陸燼徹底慫了,他看著奶奶那張動了真怒的臉,又瞥見喻濃那愈發冰冷的眼神,心裡懊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他真是昏了頭,怎麼會對她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這不僅不會讓她屈服,只會讓她更加厭惡自己。
“奶奶,我錯了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狼狽的解釋著,聲音都弱了下去。
一場精心準備的家宴,最終就這樣不歡而散。
***
飯後,老太太屏退了所有人,單獨把喻濃叫到了自己的佛堂。
檀香嫋嫋,驅散了些許塵世的煩躁。
“好孩子,現在沒外人了,跟奶奶說實話。”老太太拉著喻濃的手,蒼老的臉上滿是心疼,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是不是阿燼在外面有人了?”
面對老太太真切的關懷,喻濃強忍了一晚上的淚水,終於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不想把那些骯髒噁心的事情說出來,玷汙了這片清淨之地,更不想讓老人家為她操心。
她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“奶奶,不關別人的事。是我和他……在很多觀念上都合不來,這五年我過得不開心。分開,對我們兩個都好。”
“觀念不合……”老太太嘆了口氣,她知道,這只是個藉口。
這孩子,受了天大的委屈,卻還是不肯說一句那個混小子的不是,她太善良,也太苦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兩個親戚壓低了聲音的交談,那尖酸刻薄的議論,還是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
“……你說她到底怎麼回事啊?跟阿燼結婚五年了,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我們陸家這麼大的家業,總不能後繼無人吧?”
“誰說不是呢?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,不會下蛋的母雞,終究是上不了檯面。我看啊,阿燼跟她離婚是遲早的事,白芷那孩子就不錯,知根知底,又會來事……”
後面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。
喻濃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不會下蛋的母雞……
這句極盡侮辱的話,像一把最鋒利的刀,狠狠剜在她的心上。
老太太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,她猛的推開佛堂的門,手中的柺杖狠狠敲擊著地面,發出“咚咚”的巨響。
“誰在外面嚼舌根子?!給我滾出來!”
老太太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走廊,那兩個長舌婦嚇得魂不附體,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,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老……老夫人……”
“我陸家是缺了你們的吃,還是短了你們的穿?讓你們一個個閒得只剩下搬弄是非了?”
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,她指著那兩個面如土色的親戚,聲音嚴厲。
“濃濃有沒有孩子,是我們陸家的家事,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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