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燼無奈地看著那道涇渭分明的“楚河漢界”,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這個女人,真是……
他知道,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。
為了不讓老太太起疑,她同意了同床共枕,但這條三八線,就是她最後的底線。
陸燼嘆了口氣,輕手輕腳地在屬於自己的那半邊床躺下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***
第二天一早,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。
陸燼緩緩睜開眼,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懷裡似乎還抱著個溫香軟·玉的熱源。
他低下頭,瞬間愣住。
喻濃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他這邊,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,一條腿還霸道地橫在他的腰上,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睡得正香。
那道所謂的“三八線”早已被她破壞得不成樣子,枕頭抱枕掉了一地。
陸燼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剪影。
他有多久,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地抱著她睡過一覺了?
一股久違的滿足和溫情湧上心頭,他忍不住低下頭,想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偷一個吻。
然而他的唇還沒落下,懷裡的人卻忽然動了動,長睫輕顫,緩緩睜開了眼。
四目相對,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“啊——!陸燼你個禽·獸!”
喻濃看清自己正被他緊緊抱在懷裡,而那道三八線早已不翼而飛,瞬間炸了毛!
她猛的推開他,抓起枕頭就朝他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。
“我不是讓你不許過線的嗎!你混蛋!流氓!”
陸燼被砸得暈頭轉向,抱著頭連連後退,臉上寫滿了冤枉和無辜。
“不是我!是你自己滾過來的!”他大聲辯解。
“你昨天晚上睡覺一點都不老實,翻來覆去的,一會兒踢被子,一會兒說夢話!我怕你著涼,又怕你掉下床,沒辦法才只能抱著你,把你的手腳都禁錮住,你才能安穩睡著!”
喻濃的動作一頓。
她確實有睡覺不老實的毛病,尤其是心事重重的時候。以前……以前他也總是這樣,在她睡著後,將她霸道地撈進懷裡,用自己的身體給她當人·肉抱枕。
可那又怎麼樣?
“我不管!反正就是你不對!”喻·蠻不講理·濃氣呼呼的從床上跳下來,瞪了他一眼,頭也不回的衝進了浴室。
陸燼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無奈搖了搖頭,眼底卻漾開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笑意。
喻濃氣呼呼地洗漱完畢,下樓時,老太太已經坐在餐廳裡等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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