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。
就像一個習慣了呼吸的人,永遠不會意識到空氣有多重要,直到窒息的那一刻。
她不想再跟他爭辯,也不想再剖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給他看。
因為他根本看不懂,也根本不在乎。
喻濃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,徑直走了下去。
“你去哪兒?!”陸燼吼道。
喻濃沒有回頭,只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陶然然的電話。
“然然,來接我一下。我在城西的環山路上……嗯,我沒事,就是不想再看到某些噁心的人。”
她的話像一把刀,再次捅進陸燼的心窩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她結束通話電話,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路邊,寧願等別人來接,也不願再在他的車裡多待一秒。
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將他淹沒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***
甩開了陸燼,喻濃一頭扎進了天際航空。
與沈暮安的合作已經正式啟動,許多技術上的細節和後續的研發方向,都需要她這個方案的提出者親自跟進。
因此,這幾天,喻濃幾乎成了天際航空的常客,頻繁出入沈暮安位於頂層的總裁辦公室。
沈暮安給了她極大的許可權和尊重,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都對她心服口服。
然而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尤其是當這個“人”還頂著“總裁面前紅人”的光環時。
喻雨柔雖然因為洩密事件折損了心腹,但她在公司盤踞多年,根基深厚。
眼看無法在明面上扳倒喻濃,她便開始在暗地裡使壞。
很快,公司內部就悄然流傳起一些關於喻濃的閒言碎語。
“聽說了嗎?那個濃雲科技的喻總,以前就是個家庭主婦,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竟然能讓沈總這麼看重她。”
“什麼手段?一個長得那麼漂亮的女人,還能有什麼手段?你們沒看到嗎,她天天往沈總辦公室跑,一待就是一下午,孤男寡女的,誰知道在裡面幹什麼。”
“嘖嘖,真看不出來啊,看著挺清高的一個人,原來也是走這種不入流路子的。難怪她老公要跟她離婚,估計是早就知道她在外面不乾不淨了。”
這些流言蜚語像病毒一樣,在茶水間、在走廊裡、在公司的匿名論壇上瘋狂傳播。
喻雨柔在其中添油加醋,將喻濃塑造成一個靠美色上位的,毫無道德底線的女人。
這天下午,喻濃正在和沈暮安開會,討論下一階段的實驗材料採購問題。
“……這批鎳基合金的純度要求非常高,國內能達標的供應商不多,我建議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門外就傳來兩個女員工刻意壓低了聲音,卻依舊清晰的議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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