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燼。”喻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她看著他,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清澈見底,卻也冰冷刺骨。
“別白費心機了,你今天的所作所為,改變不了任何事。”
她一字一頓,像是在宣判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“既然已經走到了要離婚這一步,就請你保持好一個前夫該有的分寸和距離。別再對我動手動腳,也別再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,更別做這些毫無意義的表演。我看了,只覺得噁心。”
陸燼眼底剛剛燃起的那一絲喜悅瞬間被她這盆冰水澆得乾乾淨淨。
“噁心?”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對,噁心。”喻濃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現在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,只會讓我想起過去五年裡你是如何一次次地拋下我,奔向她的。陸燼,我累了,不想再陪你們演戲了。”
她推開他,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,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冷漠。
“準備好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。星期一早上九點,民政局門口,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今天這樣,用缺席來逃避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推開車門,徑直走了下去。
不遠處,沈暮安的身影還等在公司大樓的燈火下,他看到喻濃下車,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。
喻濃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,朝著那片溫暖的光源走去。
“沈總,抱歉,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沈暮安沒有多問,只是禮貌的笑了笑,“我們上去吧,剛才說的模擬模型引數,還需要再細化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大樓,那和諧的背影,在陸燼看來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。
他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走向另一個男人,那股被背叛的暴怒和嫉妒再次席捲而來。
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猩皺著眉緊緊閉上了眼。
喻濃,你休想!
***
陸燼帶著一身戾氣回到陸家老宅時,白芷正被幾個傭人攙扶著,歪倒在客廳的沙發上,嘴裡含糊不清的唸叨著什麼。
“哥,你可算回來了!”陸思琪一看到他,就像看到了救星,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白芷姐喝多了,一直喊著難受,我們怎麼勸她都不肯喝醒酒湯。”
大嫂陳芸也從旁邊走過來,一臉為難:“阿燼啊,你看這……媽今天身體也不舒服,早早就睡了。我跟思琪兩個女孩子,也扶不動她,要不……你來照顧一下?”
陸燼的目光掃過沙發上那個爛醉如泥的女人,眉頭擰成一個死結。
“為了……為了陸氏……王總那杯酒,我必須喝……”白芷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注視,恰到好處地呢喃出聲,眼角還配合地滑下一滴“委屈”的淚水,那副為公司鞠躬盡瘁的模樣,瞬間勾起了陸燼心底最後一絲責任感。
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,終究還是妥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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