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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裡,喻濃看著陸燼那張寫滿“我為你著想”的臉,聽著他那句“會不會傷了和氣”的蠢話,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傷了和氣?
她和那個家,早就沒有“和氣”可言了。
她緩緩拿起自己的手機,在陸燼困惑不解的目光中,平靜地按下了三個數字。
“喂,110嗎?我要報警……”
她聲音冷漠,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將自己的姓名,喻雨柔的罪行,以及“夜色”會所的地址告訴了電話那頭的接線員。
陸燼徹底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女人,第一次感覺到,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她。
他以為的姐妹情深,在她這裡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就在喻濃結束通話報警電話之後沒過多久,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母親”兩個字。
鬼使神差的,喻濃按下了擴音鍵。
或許,她就是想讓陸燼聽一聽,看一看,他所以為的那個“家”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電話一接通,一道尖利刻薄的斥罵聲便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。
“喻濃!你這個白眼狼!你還有沒有良心!雨柔是你妹妹啊!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去報警抓她?!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你想毀了她一輩子嗎?!”
陸燼瞳孔一縮,他震驚的看著喻濃。
這就是她的母親?這就是她口中那個“家”?
沒有一句關心,沒有一句問候,只有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和謾罵!
他一直以為,喻濃是喻家捧在手心裡的公主,他以為她就算跟自己離婚,也隨時有溫暖的港灣可以依靠。
可現在看來,那所謂的港灣,不過是一個吃人的地獄。
那她……她為什麼要那麼堅定的和自己離婚?
電話那頭的咒罵還在繼續,越來越不堪入耳。
白芷的律師在第一時間聯絡了喻家父母,添油加醋地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喻濃身上,成功點燃了他們心中那本就偏頗的怒火。
喻濃的臉色已經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,她靜靜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那些惡毒的話語罵的不是自己。
直到對方罵累了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她犯了法,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。你們有什麼話,去跟警察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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