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就這麼跟她走到了這一步?
就因為幾張來路不明的照片,幾句捕風捉影的挑撥?
他看著那扇空蕩蕩的大門,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茫然。
他不懂,他真的不懂。
他們之間,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?
……
離婚冷靜期像一道無形的法令,將兩個曾經最親密的人,徹底隔絕在了兩個世界。
喻濃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。
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,她就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強行壓進了心底。
她像一臺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,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了天際航空的專案中。
航天葉片的樣機制造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環節。
作為核心設計師,她需要將上千張定製件的圖紙進行最後的核對、封包,然後與甲方,也就是周宴禮所代表的軍工企業,進行全面的技術交底。
“喻工,久仰。”
第一次與甲方對接的會議上,為首的男人主動朝喻濃伸出了手。
他約莫三十出頭,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工裝,氣質沉穩,眼神銳利,正是專案的總負責人,周宴禮。
“周總。”喻濃與他握手,言簡意賅,直接進入主題。
會議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喻濃的技術功底紮實,邏輯清晰,對每一個數據和細節都瞭如指掌。
周宴禮的團隊同樣專業,提出的問題都切中要害。
一下午的高強度會議結束,雙方都對彼此的專業能力表示了高度認可。
按照合同,後續的樣機零部件採購與開模,屬於甲方權責。
喻濃只需要等待所有零部件到位,進行最終的組裝和除錯。
然而,一週過去,兩週過去,周宴禮那邊的電話卻帶來了壞訊息。
“喻工,我們這邊遇到點麻煩。”電話裡,周宴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,卻也難掩一絲凝重。
“圈內幾家有能力承接這種特種材料精密開模的工廠,都以產能排滿、工藝風險過高為由,拒接了我們的訂單。”
喻濃的心一沉。
她設計的這套葉片,為了達到在極端環境下的超高效能,對材料和工藝的要求都達到了近乎變態的嚴苛。
普通的廠商只能生產標準件,根本無法完成這種級別的定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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