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和陳晏走後,鄭木生換下沉重華貴的加冕朝袍,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國王常服,登上鎏金王室馬車。
車駕緩緩駛離壓抑肅穆的大皇宮,沿著平整的御道,向北城疾馳而去。
數里之外,便是律實御園。
這片由先王朱拉隆功晚年傾力修建的皇家園林,融合泰式殿宇與西式庭院,花木蔥蘢、晚風清幽,遠離大皇宮一眾元老親王的耳目窺探,是整個曼谷最私密、最安穩的王室寢宮區域。
此刻暮色沉沉,晚風拂面,吹散了鄭木生一整天的壓抑,他坐在一樣豪華的馬車內,簡首是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窮人的屁股,坐在這樣金子做的馬車上,總有點火燒燒的感覺。
整整一天,他如履薄冰。
律實御園深處的安派薩坦寢宮,獨守深宮的安寧王后正等在這裡。
馬車停穩宮門,侍女內侍盡數垂首跪迎。
殿門輕啟,一道纖細溫婉的身影,早己立在廊下靜靜等候。
少女年方二十,身著一身素雅柔潤的淡金絲泰絲宮裝,未施濃妝,眉眼溫婉清麗,氣質端莊嫻靜。
一頭烏黑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,僅簪一支素玉簪子,自帶頂級貴族世家薰陶出的雍容氣度。
她便是拉瑪六世,也就是現在鄭木生的王后——汶納·安寧王后。
一年前,拉瑪六世還是王太子的身份時候,便迎娶了這位曼谷頂級豪門的嫡女。這樁婚事是先王主持、朝堂預設的強強聯姻。
安寧王后出身的汶納家族,是泰國當之無愧的文官第一世家,時代簪纓、清流門第,三朝不衰。
自拉瑪西世時代起,汶納子弟世代出任丞相、財政重臣、外交要職,壟斷朝堂文官頂層權力,人脈遍佈樞密院、財政部、內務部,底蘊深厚,權勢滔天。
哪怕是部分王族親王,論家族根基與文官號召力,都不及這百年豪門。
也正因這份頂級家世,安寧自小飽讀詩書、深諳宮規大局,端莊知禮、通透溫順,只安心居於深宮,伴君左右。
見鄭木生走來,安寧快步上前,親手為他拂去衣上晚風塵土,聲音輕柔似水“陛下回宮了。今日大典勞心費神,一路辛苦。”
她舉止恭敬溫婉,既有王后的端莊,又有年少夫妻的繾綣溫情。
鄭木生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純粹的臉龐,連日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幾分,微微點頭,輕聲道“無妨。”
但是就在安寧王后,給鄭木生脫去外套的時候,手中停頓了一下,她似乎感覺到了丈夫的肩膀寬大厚實了許多。
對於丈夫的身體,女人還是十分敏感的,但是她又回頭看了看丈夫憔悴的臉,這種短暫的疑惑也就煙消雲散了,她安慰自己,或許是丈夫這幾天在外面忙碌多了。
二人並肩走入寢宮,殿內暖燈初上,薰香嫋嫋,暖意融融。
安寧公主恭謹的為丈夫準備著晚餐,但是鄭木生此時卻己經如同一頭莽撞的公牛,心思早就不在吃喝上了。
三天前,自己還是個曼谷街頭最下賤的力把,三天後,自己己經穿著華貴的王服,由整個泰國最尊貴的女子,服侍自己吃飯。
這種天差地別,或者說,把以前高攀不起的權力,踩在腳下的感覺,讓他充滿了征服欲,他要征服眼前這個溫柔的女子。
“父親大人下午的時候,派人紹信來說,讓我用心侍奉陛下。”安寧公主給鄭木生倒了一杯武夷山大紅袍。
自從拉瑪五世繼位以來,泰國王室高層熱衷中國茶葉,潮汕華商更是不遺餘力的進口茶葉來泰國,由於泰王喜歡喝,導致成為了一種風靡趨勢,人人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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