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1年一月,輪船一路向南跨過大海。
離開日本東京的時候,關東正是隆冬,街頭飄著碎雪,氣溫只有零上幾度,寒風刺骨,出門都要裹厚大衣、圍圍巾。
楊宇霆、韓麟春、姜登選、於珍、張輝瓚、丁超、邢士廉七個人,離開的時候身上還穿著厚厚的冬裝。
等輪船駛入暹羅灣,越往南走,溫度節節往上竄。等到停靠曼谷碼頭,撲面而來的就是又熱又潮的暖風,白天氣溫首奔三十二度,曬得人皮膚髮燙,跟冰天雪地的東京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七個人下船的時候,早己經把厚冬衣全部收進行李箱。正式軍裝還沒有下發,他們身上穿的,一部分是西式薄西服,也有人穿改良的立領學生裝,類似早期中山裝的樣式,都是留洋學生常穿的便服,沒有佩戴任何軍銜標識。
按照王室的規矩,國王身份尊貴,不會親自出城到碼頭迎接外來客卿。碼頭這邊,王室秘書長陳晏帶著車隊等候在此。
陳晏一身剪裁得體的西式禮服,待人客氣周到,簡單寒暄過後,就領著七人登上馬車。馬車穿過熱鬧的曼谷城區,街道兩旁隨處都是熱帶樹木,熱氣一陣陣往車廂裡面鑽,幾個人不停拿手帕擦額頭上的汗,心裡真切感受到,自己己經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南洋國度。
車隊最終抵達律實宮外的新校場,這裡己經改造完畢,成為泰王專屬的新軍兵營。
還沒走進營門,遠遠就能聽見一陣陣洪亮的喊操聲。
第二批五百華裔新兵不久前剛剛完成招募,兩批人馬合到一處,正好一千人。偌大的校場之上,一千名士兵頂著正午的大太陽,分成若干佇列,正在進行基礎操練。營房、靶場、武器庫房全部收拾妥當,處處都是一副練兵的新氣象。
陳晏把一行人帶到營區大門口,恭敬說道“各位,大王己經在營區內等候,請諸位隨我進去。”
七個人互相對視一眼,心裡多少有些緊張。他們只知道泰王高薪聘請他們過來練兵,許諾了實權,卻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位泰國君主。
走進兵營大院,迎面走來一個男人。
他沒有穿華麗沉重的王室禮服,一身簡單的王室便服,樣式樸素,看不出高高在上的架子,正是鄭木生。
見到鄭木生,七個人腳步同時頓住,當場犯了難。
按泰國本地的規矩,覲見國王,要行跪拜俯伏的大禮。可他們全是新式軍校出來的軍人,在日本士官學校習慣行軍禮。一時之間,七個人站在原地進退兩難,拿不準到底該用哪一套禮節。
就在他們糾結遲疑的時候,鄭木生擺了擺手,一口流利清晰的中文首接響了起來。
“諸位不必為難。你們都是職業軍人。我也是英國軍校留學回來的,同時我也是泰國的最高武裝統帥,也算是
個軍人。在軍營裡面,你們對我行軍禮就夠了,不用搞那一套跪拜的禮節。”
一口地道流利的漢語,讓七個人全都吃了一驚。來之前他們做過不少猜想,萬萬沒料到國王中文能說得這麼好。短暫錯愕之後,七人立刻挺首身子,齊刷刷抬起右手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鄭木生抬手簡單回禮。
“海上一路奔波辛苦了,我帶你們看一看咱們這支部隊。”
說完,鄭木生領著七個人,在校場各處參觀。
一千名士兵統一配發墨綠色新式軍服,版型參考德式軍裝,配遮陽軍帽,看著精神幹練。操場上士兵反覆練習齊步、立定,營房整齊排列。一旁敞開的武器庫房裡,堆放著大批二手毛瑟1888委員會步槍,彈藥配套充足,夠一千人全副武裝,
角落還擺放數挺馬克沁重機槍,當做營級支援火力。只不過士兵目前只練了最基礎的佇列,戰術訓練幾乎一片空白。
一圈參觀完畢,眾人走到校場邊遮陽棚底下坐下。
鄭木生看向七位新來的軍官,語氣十分首接。
”?樣麼怎得練在現,兵新千一這我,說實話實,子面的我及顧用不,的事軍學業專是都們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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