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月逐頁看完授權書,確認其中確實有能提高效率的部分:統一查運輸、標準公開格式、跨域通知。問題在於最終選擇也被一併交給系統。
她把前三項可用工具單獨抄出,申請作為臨時審查流程,拒絕自動結算。
授職印不許拆。
“那整份不籤。”
假手就在此刻抓住她左腕。
它按著她,朝永久授權書落下。
沈照月只有煉氣七層,掙不開天命職權。秦無妄一劍斬向假手,劍光穿過;顧長庚受封印所限,也只能讓手勢偏半寸。
顧昭注意到假手腕內有一條丙十七印的溼痕。
它並非純粹規則。
有人借登出印在遠端操作。
假手離紙只剩一寸。
永久授權書還列了標準補償:失去山體者得靈石,失去年月者得壽元,失去姓名者得一個新名。每項都看似公平,也都避開具體生活。
圍觀者裡仍有人支援。他們不是全然惡意,只是看見逐項核驗已經造成傷勢、爭執和資源缺口。一個慢到看不見終點的辦法,很難勝過立即可用的表格。
顧昭讓支持者把擔憂寫入審查記錄,沒有先罵他們替天命書說話。其中一名城主提出,至少保留跨域通知和統一運輸查詢。沈照月同意這兩項有用,所以才逐頁抄出,而非整份燒掉。
爭議不在工具是否便利,而在便利是否順手拿走最後決定。
標準授權書的支持者並非全懷惡意。逐項核驗已經帶來跌境、腹痛、缺水與爭吵,一個立即可用的表格很誘人。
顧昭讓他們把效率擔憂寫入審查。有人提出至少保留跨域通知和統一查運輸,沈照月同意,所以她才抄出三項工具,而非整份燒燬。
爭議不在工具方便,而在方便是否順手拿走最後決定。就在眾人還在爭,假手已經越過所有發言,替她選了最快的一條路。
支援標準授權的人越來越多。一名凡城主說逐項核驗一天只能走一筆,他的城若下一刻出事,等不起四十三天。顧昭讓他把應急需求寫入流程,而非趕出審查臺。
另一名來源者反對任何統一工具,擔心通知網路也會洩露身份。雙方在臺下爭起來,誰也不能代表所有人。
沈照月從授權書裡抄出的三項因此又加限制:跨域通知允許匿名;運輸查詢只顯示路徑,不預設公開姓名;標準格式必須保留“不知道”和“拒絕填寫”。
這些修改讓工具慢了,也更難自動執行。接引使說拆到這種程度已失去天命效率。
“那效率是誰付的?”羅百草問。
沒人答。假手也沒有等答案。它抓著沈照月的傷腕,直接把最有效率的選擇壓向紙面。
方九娘抱住分水石時,普通河堤只撐了一息便裂。她沒有以來源者身份命令全村接壓,只讓當班守堤人按現有應急表落沙袋。未當班者仍可拒絕臨時上工。
石泉村那邊,秋雨回抽讓井水下降半寸。陳石泉先封井,避免村民爭搶最後一層水。歸還與恢復在兩地同時製造新的具體風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