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七用賬房小刀挑開粘口。
標準讓渡條款完整脫落,原身的血印卻留在“救我”兩個字下方,沒有跟著條款走。
兩張紙用的不是同一種纖維。
上半頁來自玄淵殘玉內部的舊求援單,紙色發黑,邊緣有七年前問罪臺的火痕。下半頁是天命殿近三日製式公文,連墨都沒幹透。
圍剿者中有人說,條款雖是後補,也可能只是謄清原意。
這並非全無可能。
顧昭沒有把假紙當作原身絕不願讓渡的證明。她只確認這份公開件不能作為原始授權。
真正的後半頁去哪了,仍需查。
顧七把紙放到總賬房的舊光下。粘口有一次剪下、兩次摺疊和一段被水洗掉的纖維。剪下時間在第90章之後,說明顧昭從現代辦公室帶回的求援單當時還更完整。
她記得自己拿到的確實只有“救我”和一些模糊血跡。
第三席可能在她離開辦公室前就剪過,也可能記憶被再次調整。
系統調出第90章物品入庫記錄。
【原身求援單:殘頁。】
【可見正文:百分之四十一。】
如今上半頁可見正文只剩百分之十七。
有內容在她持有期間繼續消失。
系統承認曾把求援單儲存在殘玉關聯空間,卻沒有收到文字刪改提示。它的審計記錄不完整,無法證明自己沒被繞過。
顧秋當場給系統補了一張保管失職單。
系統沉默兩息,接受。
顧昭把求援單改由三方保管:原件留爭議匣外層,不接觸原身意識;顧秋存纖維拓本;孟執事存當前影像。每半個時辰比對一次。
做完這些,第一批圍剿者抵達青嵐宗。
領隊是東境七宗盟的元嬰修士賀千山。他沒有直接攻陣,先出示十二枚宗印與天命殿問罪令,要求面見顧昭。
宗主允許他在山門外對話,不開陣。
賀千山問得很直接:“三日後若預言成真,誰負責?”
“先說預言中的滅世是什麼。”顧昭答。
“三州氣運歸零。”
“當前監測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