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商戶開始送物資。
嚴順帶來踏雲馬與乾糧,只借三日,不參與圍剿。茶攤老闆送來那半張修好的桌子,要求戰後還。青嵐宗膳堂弟子送水,卻拒絕留下姓名,怕被標成同黨。
每一份都有期限和邊界。
天命殿將物資統一標作資敵。
送水弟子的名字瞬間出現在懲戒榜。他後悔,要求撤回水。
顧七把尚未開封的兩桶退回,已喝掉的半桶按市價記債。沒有人因他害怕便罵他背叛。
懲戒榜仍未撤名。
顧昭把退回記錄貼到公開板,讓懲戒責任留在釋出者那裡。
夜色降下,圍剿隊伍增到九支。客卿樓陣法只能撐半夜,青嵐宗護山陣也不願為一紙未核結論與萬宗全面開戰。
顧七安排輪班,自己只守前半夜。
顧昭問:“你不守總賬?”
“總管也得下班。”他看她一眼,“何況你還欠我半夜加班費。”
子時前,一名七宗盟弟子獨自來到側門。
排汙渠撤離者到家後只回“已見家人”,沒有洩露地址。途中他拉過顧昭一段,折抵半數費用,其餘分三月付,不因幫過女主便自動免單。
送水弟子的懲戒名仍在。膳堂願以公款支付已喝半桶,另兩名弟子反對,要求宗門會議複核。顧七把水賬暫掛,不催。
他的前半夜輪班已經結束。顧昭接過登記臺,逼他去睡。顧七躺下前把鑰匙分給三個人——總管休息,賬也不能跟著失蹤。
他把自己的圍剿身份牌塞進門縫。
“預言寫我明早會死在你手裡。”
“我想委託你,儲存我不參戰的記錄。”
排汙渠撤離者安全見到家人,只回了一句,不報地址。途中他拉過顧昭,折抵半數費用,剩餘分三月付。
送水弟子的懲戒名仍在,膳堂是否用公款還水也要複核。顧七將賬暫掛,輪班到點便把鑰匙分給三人去睡。
總管休息,賬不能跟著失蹤。顧昭剛接過桌子,門縫裡便推進第一塊寫好死期的身份牌。
排汙渠金網被繞過後,封路印很快修補漏洞。顧三將路線標作已失效,不因成功過一次就繼續賣給後來者。第二名想照走的人只能重新選擇。
客卿樓內部的物資也按去向拆賬。帶走者領的是三日應急份,不是顧氏贈禮;留守者只保當前使用,不把藥箱寫成戰後所有。顧七甚至給半間柴房剩餘木料列了不可搬原因。
圍剿公示把這些清單翻譯成顧氏轉移贓產。嚴順看到自己的踏雲馬也被列進十三座靈礦,要求在借契上加一句“馬不是礦”。
系統無法評價,顧昭給他蓋章。荒唐的一行至少保住了馬三日後要還給誰。
顧三封掉排汙渠時保留一處透氣孔,避免汙水倒灌膳堂。追兵不能走,人也不能走,但原本生活在山腳的凡人不必為一條撤離路受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