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嗎?”
顧昭對著已經熄滅的本命鏡問。
鏡子沒有額度,不會回答。
她仍壓不住那句話:“你那一頁能讓至少幾支隊伍停手。”
爭議匣重重撞了一下。
顧三娘提醒:“她現在只能敲,聽得見。你若繼續,說完也收不到完整回答。”
顧昭知道。
可怒氣不會因為程式不公平就自動消失。她佔著這具身體,被整個修真界叫奪舍者,門外元嬰隨時能破陣。原身握著一份關鍵證據,卻選擇不公開。
她說:“我會死。”
匣內停了很久,敲兩下。
雙方早有約定:一下是否定,兩下表示資訊不足。原身不承認公開就一定能救她。
“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
一下。
顧昭更氣了:“你不是也求過我救你?”
話出口,屋裡所有人都靜了。
她把求援變成了債。
匣子不再響。
顧昭站了片刻,伸手想碰匣蓋,又停下。她不能用道歉逼原身馬上回應,就像沈照月不能用認錯逼原身罵她。
“剛才那句不算你欠我。”她說,“但我確實想公開,也確實覺得你的決定讓我更危險。這兩件事都是真的。”
匣內仍沉默。
顧秋把這段爭執封入雙方私頁,不公開,也不美化成互相理解。
門外,賀千山再次要求看求援單原文。他承諾只由十二宗主密審,不向萬宗傳播。
顧昭拒絕。
原身說不可以,沒有附“公開給多少人”的例外。
賀千山問:“那你拿什麼證明?”
“證明不了那一段。”
“三州不能為你們的隱私冒險。”
“所以查三州實測。若出現預言中的氣運歸零前兆,你們按已知風險行動。我不要求你們信我,只不同意拿一頁未授權私文換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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