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淵殘玉的保管期限,在第二日清晨到了。
顧昭還趴在藥膳司的窄床上。糾錯雷擦過後背,醫修用三層止血布把她纏得像一件退貨失敗的貨物。顧七把爭議保管匣放到床邊,匣蓋上的三日砂恰好漏盡。
“到期。”他說,“續存、交還,或另立臨時約定。沒有預設續期。”
顧昭看著匣子,沒伸手。
殘玉是原身從小佩戴的東西。她靠它喚醒顧七,也靠它與系統、顧庫和舊路相連。歸還兩個字聽起來簡單,真把玉放回這具共用的身體裡,誰算拿到?
本命鏡本月的長通話已經用完,只剩敲擊。
顧昭將指尖放到匣蓋上:“一下是給你保管,兩下是繼續爭議保管,三下是不同意這兩個選項。”
匣內很快響了三下。
顧七把已經寫好的續存單翻過去,取出一張空紙。
顧昭忍著背疼坐起來:“你想自己拿,但現在做不到?”
一下。
“也不想讓我繼續以保管人的名義隨身帶著?”
一下。
“那就把‘誰拿著’和‘誰能用’拆開。”
大黃蹲在門口,聽見“拆”字便往後挪。它最近見的拆印、拆陣、拆牆太多,生怕下一個被拆的是自己的飯盆。
顧三抱來一隻新做的雙鎖木匣。材料只是客卿樓塌牆後剩下的門心木,左鎖認顧昭此刻的靈力,右鎖認殘玉中原身的敲擊。任何一邊單獨都只能開啟外層,不能取玉。
“工錢兩塊下品靈石。”顧三說,“門心木免費,原來就是你們的牆。”
顧七在賬上加了一筆。
顧昭心口那點沉重,被兩塊靈石砸出一條細縫。
她提出臨時約定:殘玉登記為原身私人舊物;現代顧昭不主張所有權,只申請七日隨行使用。每次開啟顧族舊路、抽取殘玉內記錄或讓系統借玉定位,都要在外層留下用途。原身可敲三下中止,緊急逃命時允許先用,事後一刻鐘內補記。
匣子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匣中敲了兩下,又一下。
顧昭聽懂了:“七日太長?”
一下。
“三日?”
一下。
顧七把七劃掉,改成三。又添一條:現代顧昭昏迷時,不自動視為原身接管或同意;原身無法表達時,也不自動續給現代顧昭。
兩邊各自確認。
。瞬一了亮側從然忽玉殘,後上合匣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