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規沒有並列主記錄。”
“現在有三個時漏,也不是殿規給的。”
兩人誰也沒說服誰。
聞令儀提出臨時方案:母頁保留索引功能,審查文字改由各點自行簽發;母頁只能標註收到,不能自動改寫。技術上能做,代價是所有檢索至少慢三倍。
接引使當場反對。
慢三倍意味著許多糾紛不能在當日結算。支援唯一答案的城主也擔心,緊急水災等不起各地逐份確認。
顧昭讓他們把緊急項單列。人命救援可先行動,行動記錄事後補;永久職權與身份歸屬不得借緊急名義自動寫入。
爭到夜裡,臨時方案只通過七日試行。
母頁失去改寫權的第一刻,八百七十二頁唯一答案同時變灰。那些靠讀者認可增強的句子不再繼續變深,卻沒有消失。
原身敲了一下木匣。
她允許把真假兩句並排公開,只公開這一處差異,不公開私頁其他內容。
顧昭照做。
當天夜裡,外界第一次看見天命書如何造出一句“死者願意”。
而天命殿母頁在失去改寫權後,自動彈出一條審查規則。
【正式審查當日,以未到場者無異議為原則。】
它換了一種方式,把沉默重新算成同意。
試行七日里,母頁一共嘗試改寫四十一次。其中十九次只是統一地名,十二次把“不確定”改成“暫無異議”,五次刪除期限,剩餘五次無法判斷。聞令儀把正常整理與越權改意分開,沒有因母頁有問題便宣佈它每一次動作都惡意。
杜衡帶回金色句點的檢驗結果。陣眼會吸收閱讀者的情緒,卻分不清相信、憤怒與恐懼。越多人爭論偽造遺言,它越亮。單純把假話掛滿天下,也會替它供力。
公開板於是改為按需檢視。入口仍公開,句點影像用死墨拓印,原陣眼封在三處共同控制的匣內。有人質疑這是顧氏掩蓋證據,孟執事允許現場申請檢視,每次限五人,檢視者不需表態。
第一批申請者中,有人看完仍相信原身應該讓位。顧昭沒有趕走他,只要求把“應該”寫在個人意見欄,不能倒填成原身說過的話。
原身還批准公開第二個細節:私頁原句沒有句號。她當年寫到這裡時紙被搶走,句子甚至尚未寫完。第三席替她補的不只是意願,還有一個過於整齊的結尾。
母頁試行到期前,聞令儀收到復職條件:恢復改寫權,並刪除個人見證副本。她拒絕,停職從七日延長到三十日。
她把處罰也掛到公開板。失去職位讓她無法調更多檔案,審查效率確實下降;代價不能只寫成英雄榮譽。
杜衡只在程式欄添了一句:復職條件涉及銷燬證據,申請內部複核。
筆尖剛離紙,審查臺上八千餘個空席同時亮成了贊成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