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著天命殿時漏離開。
圍觀萬宗也各自散去。有人撤回圍剿,有人仍審顧昭奪舍,有人只抄走藥城替代方案。世界沒有因同一場見證變成同一種人。
顧昭終於走到擔架旁。
沈照月臉色蒼白,眼睛卻比過去清醒。
“你現在算什麼?”顧昭問。
“青嵐宗外門弟子。”
“修為比我還低一點。”
“只是現在。”
兩人都沒笑太久。
塌掉的金椅後面,坐著一個此前誰也沒看見的人。
他穿一身沒有紋章的青灰官服,手中捧著一本空白冊,臉像被許多人的記憶輪流描過,始終無法固定。
系統第一次主動把提示壓成紅色。
【高階管理物件出現。】
【稱謂:司命官。】
司命官看著顧昭。
“這裡的唯一答案已經作廢。”他說,“該處理你留下的那一份了。”
司命官身後的空白冊翻動一頁,審查臺所有記錄都被投成縮影。二十七處見證點、三隻時漏、普通井壁與藥城爐火在他眼中只是一串執行偏差。
“偏差是否要全部糾正?”杜衡問。
“先評估。”司命官說。
他沒有把第三席的失敗全推給下屬。第三席使用默認同意、母頁改寫和強制手印,都在管理層允許的糾錯範圍內;唯一問題是未能恢復結果。
這份坦白讓人更冷。
接引使向司命官行禮,請求重新授予沈照月職權。司命官拒絕了。他看見的只是舊方案成本過高;沈照月的意願,根本不在管理指標裡。接引使在他眼中也成了失效的執行單元。
沈照月看見這一幕,要求把接引使是否繼續任職交還本人。接引使愣住。他剛才還在逼她坐金椅,此刻卻第一次被更高層當成可替換工具。
他沒有接受沈照月的善意,只收起時漏離開。臨走前仍說她的拒職會害人。
“可能。”沈照月答,“具體的人和事送到登記臺。”
司命官全程旁觀。他似乎不理解他們為何在結論已經作廢後,還要保留彼此追責的權利。
十二名候選女孩中,最先回信的是九歲那名。她不會寫長句,只讓師父代傳:“我不認識沈照月,也不想坐椅子。”師父在後面補了一句“宗門願意再議”。
登記臺將兩句話分開,先執行本人拒絕。宗門可以討論資源損失,不能把願意再議覆蓋到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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