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止補名。工位已有使用者。”
這句話與第七十五工位早期微弱回應一致。
“第七十五代候選者”幾個字被她劃掉,改成“當前使用者”。她問對方是否願意建立一次限字通訊。
半個時辰後,回信出現。
“六句。不要帶鎮魔司主來。”
顧長庚正在外層等候。
回信點名拒絕他,卻沒有解釋原因。
六句通訊後,工位還送來一張空白紙。紙上沒有文字,只有連續六次極輕的按壓。謝聞舟判斷每次壓力不同,像寫信者手臂在發抖。
紙面抖了一下。顧昭不猜受傷,也不猜害怕,只問下次是否需要多等片刻。
答覆架回“無需”。人工來源則在紙角壓了一下,含義未知。兩種回應同時出現,證明固定程式與新來源可能共用一條通道。
顧三把通道分成兩槽。固定答句走左槽,新紙走右槽;無法判斷的停在中間。下一張右槽紙畫著鎮魔舊職觸發點。顧長庚確認圖大致正確,又指出少一道備用鎖。
資訊有用,仍可能故意不完整。一次正確回答不自動建立信任。
顧長庚收到訊息時正在給右肩換藥。他沒有因為被拒便停下判斷,先列出三種可能:工位怕鎮魔司舊令強制接管;回信者與他有私人衝突;或有人故意隔離最強戰力。
三種都只是猜測。
他提供一塊已失效的鎮魔司腰牌作為測試。腰牌透過灰門後,第七十五工位立刻拉響告警,證明至少第一種風險真實存在。告警針對職位殘留,不針對顧長庚本人。
顧昭讓顧三刮除腰牌職權紋,只留材質再送。工位沒有反應。顧長庚於是把自己當前七日顧問單公開,確認裡面沒有呼叫校對工位條款。
即便如此,對方仍拒絕他進入。
顧長庚沒再堅持。舊職風險已經坐實,另外兩種猜測仍懸著。他只要求每刻鐘收到一張狀態回執,不隔著門指揮裡面的人。
顧昭也沒有因為老祖留下就把安全責任全交給他。外層還有沈照月、傷員和灰門,一旦兩邊同時出事,顧長庚仍只能選一個位置。隊伍為此預先寫明:內層失聯不自動要求他棄外層。
紙鍋印裡那封退婚書請求立即送達。收件人可能早已成家,也可能死亡,送達本身會改變現有生活。顧昭沒有因廢稿終於能見天日便替寫信人投遞。
信上沒有地址,只寫一處七十六年前的宗門。顧七把它列成待尋物,不拆內容,不拿退婚故事證明原稿殘酷。
那雙走回家的鞋則自行朝灰門移動。顧三用木框限制路線,允許它走一丈觀察。鞋停在賣餅婦人的空屋前,主人可能與那條街有關。
證物會指路,卻仍不能自己決定歸還給誰。
紙鍋印中的無名火還會模仿旁人願望。顧昭靠近時,它變成返回現代世界的門;長凳客靠近,又變成一張寫有姓名的紙。
顧三用冷鐵盒罩住無名火。火焰撞了幾次盒壁,忽然折成一張紙鶴。
紙鶴頭朝外倉,翅上慢慢浮出一行新字:第七十五工位,收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