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一片開闊的荒野上，天是灰白色的。
遠處有山丘，起伏平緩，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植被。
近處有大片的樹木，枝葉也更密。
人很多。視線所及到處都是人，有人蹲在地上敲石頭，有人站在樹旁邊揮斧頭。
這裡熱鬧像集市一樣，但聲音不是叫賣聲，是斧頭砍在樹幹上的悶響、鎬子砸在石頭的脆響、是人們鼓勁的吶喊，混在一起。
林小凡邊走邊看，一箇中年人大叔，正在奮力的揮砍，一棵碗口粗的樹。
斧頭落下去，樹皮上出現一道淺淺的白印，不到一公分深。中年人連續砍了很多下，並沒有見豁口變深多少。
他砍了十幾下，停下來喘了口氣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搓了搓手，繼續砍。
動作機械、重複，像是在完成一件他己經做過很多年的事。
林小凡和鐵柱走過去，站在幾步外看了一會兒。
中年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目光在他們身上的裝備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下：“第一次來吧？”
“嗯。”林小凡點了點。
中年人把斧頭擱在樹幹上：“是不是覺得這樹一刀就能砍斷？”
他指了指樹幹上那些淺淺的切口，“外面的樹，隨手一刀就能砍斷。
這裡的規則不一樣。資源有耐久，不管你力氣多大，一次只能打掉一點。力氣不夠的，一點都打不掉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指著旁邊一個正在開採石頭的武者。
那人對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，鎬頭砸下去，石面上濺起幾點碎屑，留下一道淺痕。
“石頭也一樣，比樹硬，耐久更高，敲起來更費勁。越好的石材越硬，要敲的次數也更多。”
“那最費勁的是什麼？”鐵柱問。
“金屬礦。”中年人放下鎬子，“那些礦石的耐久是石頭的好多倍，敲半天才能敲下來一小塊。
但是價格也高，一塊礦石能頂幾十塊石頭。”
林小凡試了一斧，樹幹上留下一道淺印，一股反震之力將斧頭震脫了手，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。
中年大叔笑了：“這得用巧勁，使蠻力不行。”
鐵柱不信，接過來也劈了一斧，斧頭飛出去老遠，差點砸到旁邊的人，自己後退了兩步才站穩。
兩人訕笑著把斧頭放回去，告別了好心的大叔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“走吧，我們去深處看看。”林小凡說。
而鐵柱機械的跟在身後，不斷的看著周圍這些人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經過一片採石場，幾個人正蹲在地上用鎬子敲一塊灰白色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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