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前，院門一響，小滿就從王嬸子懷裡掙下來，光腳往外跑。
“孃親，糖呢！”
“先穿鞋。”
“糖！”
沈鹿寧從袖子裡摸出油紙包，小滿搶過去，撕開就塞嘴裡。
“慢點，噎著我可不給你拍背。”
“不噎，甜，爹也吃。”
顧硯舟把竹筐卸到牆根，摸了摸小滿的頭。
“你吃。”
王嬸子站在門口笑。
“總算回來了，縣城這趟累人吧？”
沈鹿寧把魚和肉拎給她看。
“腿還在，明兒來吃飯，我燉魚。”
“行，我可記著了，小滿念你唸了一天，桂花酥三個字翻來覆去唸。”
王嬸子走後，小滿抱著油紙包，聞了又聞，翻了兩個身就睡沉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日頭還沒上棗樹梢，小滿蹲在院裡拿樹枝戳地。
“孃親，你說教我寫新字。”
沈鹿寧端著粥碗出來，在棗樹下坐下。
“碗給我看看。”
小滿把碗底亮出來。
“乾淨了。”
“行，今日寫花，草，木。”
她拿樹枝在地上寫了三個字。
“先寫花，上頭是草字頭，底下是化。”
小滿湊近看。
“草字頭長啥樣？”
“兩個豎，上頭一橫連住，地裡新苗冒頭，就這個樣兒。”
“咱家梯田裡的紅薯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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