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舟在一旁聽著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一箭雙鵰。”
“對。他造謠想毀我生意，我偏要把這事變成最好的廣告。”
趙氏不知什麼時候從東廂走了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白粉。她站在幾步外聽了一會兒，開了口。
“大嫂，我能幫忙不？”
沈鹿寧轉頭看她。
趙氏搓了搓手。“我認識的人多，嘴也利索。你要是想讓人後天都去集市撐場子，我跑一趟。”
沈鹿寧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去跟人說什麼？”
趙氏直了直腰。“就說大嫂後天在集市當眾做粉條，從頭做到尾，讓所有人看清楚。誰說她摻假的，讓誰親自來瞧！”
“你不怕別人說你幫我說話是因為拿了工錢？”
趙氏的臉紅了一下，但嗓門沒虛。
“誰愛說誰說！我在作坊裡幹了這些天，哪一步用了石灰？哪一步摻了泥粉？我親眼看著的事，我說得硬氣。”
沈鹿寧看著她，半晌笑了。
“行。你去跑。村東頭到村西頭，能叫多少叫多少。”
“成！”趙氏解了圍裙就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“大嫂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堂嫂在鎮東街口賣燒餅，回頭我讓她也幫忙往外傳一嘴，就說後天集市上有好戲看。”
“越多人來越好。”
趙氏應了一聲，小跑出了院門。
王嬸子望著她的背影，嘖了一聲。
“嫂子，這丫頭真變了。以前嚼舌根嚼得最歡的就是她，現在倒反過來幫你跑腿了。”
沈鹿寧靠著石臺。“人不怕犯過錯，就怕不知道往正道上走。”
傍晚，趙氏滿頭汗地跑回來交差。
“大嫂！村東頭到村西頭全跑遍了，連後山坳那幾戶都帶到了。少說四五十號人，都說後天去看。”
沈鹿寧給她倒了碗水。“辛苦。”
趙氏灌了半碗，喘了口氣。“堂嫂那邊也打了招呼，她說明天就在燒餅攤上往外傳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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