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寧看了他一眼，把麻繩打上結，沒再追問。
正月初七，天剛亮，沈鹿寧蹲在堂屋裡，把行囊又翻了一遍。
三幅繡品裹著油紙，放在最底下。
換洗衣裳壓在上頭，乾糧分成三袋，每袋夠吃一天。
“王嬸子來了沒？”
“到門口了。”
顧硯舟從後院進來，拍掉手上的土。
院門一響，王嬸子的嗓門先進來。
“嫂子，我來了，你交代的事我都記著，你放心走！”
沈鹿寧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，從屋裡出來。
“嬸子，過來，我再說一遍。”
“你都說三遍了。”
“那就聽第四遍。”
沈鹿寧把紙鋪在石桌上，指著頭一行。
“初五開工，漿磨了兩天，今天該沉澱，趙氏知道水量，你盯著別多加。”
“知道，半瓢，我看著。”
“第二件，何掌櫃初十來拿兩百斤粉條，庫裡一百二十斤，還差八十斤，初八初九兩天趕出來。”
“來得及，春花和巧娘手熟，一天四十斤不成問題。”
沈鹿寧的手指停在紙上。
“第三件，這半個月有人來找我談生意，全推回去，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王嬸子拍著胸口。
“嫂子，你還不信我？”
“我信不信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沈鹿寧抬頭看她。
“上回顧老太來鬧，趙氏工錢的事，是誰嚷出去的？”
王嬸子脖子往衣領裡縮了縮。
“那回我嘴快，也沒成心害誰。”
“所以這回只說一句，不知道，等嫂子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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