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寧抬頭。
吳娘子把絹面翻過來看反面，又翻回來。
“我服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衝圍著的人抬手。
“我做了二十八年繡活，自認在省城一帶能排進前五，今日這位小娘子的手法，我走不出來。”
富態婦人看過來。
“當真這麼厲害？”
“夫人自己看。”
吳娘子把那塊絹面遞過去。
“十五針，正面紅色花瓣，反面白色月影，一根線不斷不剪，正反兩色同走，這路子我沒見過。”
沈鹿寧把針線收好，站起身。
富態婦人走到她跟前，打量兩眼。
“你哪裡人？”
“本縣下河村。”
“做繡活多久？”
“不滿一年。”
“不滿一年？”
富態婦人頭上的金步搖晃了一下。
“你哄我？”
“不哄您，這手法確是今年才琢磨通的。”
富態婦人回頭看那幅冬梅傲雪。
“我是府城薛家的，夫家姓薛，我姓方。”
沈鹿寧欠身。
“方夫人。”
“我想定兩幅繡品，就用你這個雙面異色的法子，尺寸比這幅大一號，題材我回去想了再告訴你，銀錢好商量。”
“方夫人客氣，細處咱們可以慢慢談。”
方夫人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遞來。
“明日午後，你到城西方家來，我讓人備茶，坐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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