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寧手裡的鎖停在半空，她走到顧硯舟身邊，蹲下看那根草裡的麻繩。
“斷了？”
“沒斷，繩結方向反了，今早我係的是朝左，現在朝右。”
沈鹿寧起身，朝竹林那邊看去，天已經黑透，竹葉後頭瞧不出人影。
“碰了繩子，鈴沒響，還能再綁回去，黑三那幫混子沒這個手藝。”
“是跟在他們後頭那個寬肩膀的。”
“練過的那個？”
“嗯，他來認路了，也知道我在院牆外布了線。”
沈鹿寧把鎖握進掌心，手背上的青筋浮了出來。
“他認完路，下一步呢？”
“動手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今晚，或者明晚，認路之後拖不了兩天。”
沈鹿寧盯著他。
“這又是哪來的說法？”
顧硯舟把絆線重新系好，繩結還是朝右，沒改回去。
“行伍裡的老辦法。”
她沒追問這話從哪兒來的，只把鎖往袖口裡一塞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，開著門等他們來砸？”
“門照開，燈照亮，讓他以為我沒看出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放他們進來，進來了就別想走。”
沈鹿寧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說，我幹什麼？”
“去找王嬸子，今晚倉庫不散工。”
“拿什麼由頭？”
“何掌櫃催酒，頭一批要趕，夜裡再蒸兩鍋米，這話誰聽了都不疑。”
“人手呢，王嬸子和趙氏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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