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口噴人？”
顧硯舟沒搭理賴三，轉頭看村長，“顧村長，勞煩讓人挖那邊，往右三尺，淺坑，一鍬深。”
顧德福點了點旱菸杆子，“張三，去。”
張三扛著鋤頭過去。
賴三拔腿要攔，“不準挖，那是，那是我……”
沈鹿寧截住他的話，“你的什麼？剛才你說祖墳在左邊，這會兒右邊也歸你家祖宗管？”
賴三嘴巴張著，沒接上。
張三蹲下扒開草，草根底下的土一塊深一塊淺，剛翻過，邊上還沾著溼泥。
他回頭喊，“這地新動過。”
顧德福磕了磕煙桿，“挖。”
鋤頭落下去，只一鍬，土裡就露出半截灰白東西。
看熱鬧的人全往前擠。
張三用鋤頭尖挑了兩下，把那東西從土裡撥出來。
王嬸子先喊了起來，“這哪是骨頭，這是泥捏的！”
張三拿在手裡掂了掂，指甲往上頭一刮，灰白粉末掉下來，裡頭露出黃泥。
“泥巴捏的，外頭刷了石灰。”
他把東西舉高，“大夥兒都看看，賴三家的祖宗，原來是黃泥捏出來的。”
人群一下炸了。
“好啊，拿泥骷髏訛人！”
“還要一百兩，他咋不把咱們全村賣了！”
“賴三，你還有啥說的？”
賴三往後退了兩步，嘴唇抖個不停。
他身後那四個人一看不對，腳尖已經往外挪。
族長柺杖往地上一杵，“站住，誰走一步，先綁誰。”
顧德福看向賴三，“這泥骷髏，你埋的？”
賴三搖頭，“我沒有。”
沈鹿寧指著坑邊，“三天前這塊地剛清過渠，我家長工天天在這兒，白日沒人能埋，只能趁夜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問，“你今日一早帶人來鬧，東西昨夜前就埋好了，這事也太趕巧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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