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寧的手指停在茶碗邊，抬眼問她。
“查到院子外頭了？”
柳老太太端起茶碗，吹開浮沫，喝了一口。
“陳家繡莊派的人，摸到那位院子門口，問收貨管事是誰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被守門的轟走了，沒捱打，也沒傷著。”
沈鹿寧低頭，看著碗裡的茶梗貼著碗邊轉。
“敢查到那裡，陳家膽子不小。”
柳老太太把碗蓋扣回去。
“他們沒你想的那麼硬，陳家不碰黨爭，只想弄清楚這單活兒落到誰手裡。”
沈鹿寧抬頭。
“老太太這話，是叫我放心，還是叫我提防？”
柳老太太眉頭皺深了。
“兩樣都有。”
她把茶碗往桌裡推了推。
“你管好針線，外頭我擋著，可你也別裝糊塗，這單子越往後，伸頭來看的人越多。”
沈鹿寧放下茶碗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麼個知道法？”
“這一個月，我不出門，不見生人。”
柳老太太這才應了聲。
“行。”
她又說。
“臘月廿六完工，臘月廿九送到我這裡，我驗完，當場結尾款。”
沈鹿寧起身，提起包袱。
“那我走了，再晚趕不上渡船。”
柳老太太把她送到門口，臨出門又叫住她。
“沈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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