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安全返回了狗頭人居住區,途中還順帶撿回了佈雷尼拋棄的裝備和揹包。
此時的居住區已經完全變了樣,偌大洞穴好似被颱風席捲過一般凌亂,冒險者們之前留下的狗頭人屍體被啃食一空,只留下了些許暗紅色的殘渣。
四人高舉著火把仔細找了一圈,但最終還只是找回了佈雷尼的佩劍、約瑟夫的斷弓和一隻不知道屬於誰的斷掌。
見到這一幕,眾人心中都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,只是默默將這些物品收好,帶著沉重的心情返回了地表。
夕陽的餘暉,在惡意森林中顯得昏黃而黯淡。
‘我們在地下過了這麼長時間嗎?’
高文手搭涼棚,遮擋住刺眼的陽光,心中詫異著時間流逝之快。
長時間在地下活動,他的眼睛一時竟有些不適應地表的光線,感到陣陣酸澀,有淚光打轉。
格瑞姆則伸了個懶腰,全身骨節發出噼啪輕響,抱怨道:“地底下還不覺得,可是一看到太陽,肚子就開始遭不住了,提醒我該吃晚飯了。”
“哼,你這飯桶,早上吃了兩人份的食物,竟然還會餓。”同樣揉著肚皮的捲毛,習慣性地懟了一句。
高文看了一眼好似沒受什麼影響,日常拌嘴的兩個活寶,又看了看非常蕭索的狐人,提議道:“過不了多久天就黑了,要不我們還去昨天的營地那兒紮營?”
格瑞姆頷首,立刻同意道:“就還去那裡吧,至少我們不用再清理地面了,我現在只想倒頭就睡。”
提議很快被透過,眾人辨別好了方向,朝著營地舊址走去。
隨時間推移,夜色漸深,銀月女士懸於天際,灑下清冷的光輝。
時隔一個白天,小溪邊再次迎來了冒險者。
只可惜,人數少了三個。
高文四人回到溪邊時,正好看到同樣逃出來的伊恩和佈雷尼正在溪邊搭著帳篷。
當然,這帳篷是伊恩的,佈雷尼的揹包還在他們手裡。
“你們兩個也逃出來了,我們在下面沒找到約瑟夫,只找到了他的斷弓。”格瑞姆一邊低聲說著,一邊將染血的斷弓交給了伊恩。
“佈雷尼兄弟,這應該是你的東西。”高文也將撿回來的裝備和揹包還給了佈雷尼。
一向沉默寡言的海民默默接過自己的物品,雙手格外輕柔地撫摸著那柄從家鄉帶來的短矛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慶幸。
他衝高文點點頭,用比平時更加低沉的嗓音說道:“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伊恩張了張嘴,似乎也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只是收下斷弓,默默地衝四人點了點頭,繼續埋頭搭建帳篷。
此刻,這個高大的男人看起來無比落寞。
眾人相顧無言,只是默默地搭好帳篷升起篝火。
約瑟夫已經遇難,六人連一份正經炊具都沒有,只能圍坐在篝火旁,啃著乾硬的麵包和肉乾,氣氛壓抑沉悶。
......
安全回到西伐木場的冒險者們,各自花了幾個小錢,搭上了回泰林城的運輸車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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