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桑德沒有讓高文多等。
他第三杯紅茶見底前,一個穿著筆挺管家服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就走了進來,恭敬地請他移步,說是馬西姆少爺在書房等他。
書房離偏廳不遠,一進去,高文只簡單環視了一圈書房內典雅的裝飾,就準備低下頭,規規矩矩地給這位伯爵少爺行禮。
但還未等他彎下腰去,馬西姆便大步走到近前,在一眾管家和女僕的詫異注視下,用力抱住高文,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歡迎你來夥計,可想死我了。”
被粗暴打斷施禮動作,高文只得勉強點點頭算作行禮:“日安,馬西姆大人。”
“誒~~~”
馬西姆放開他,衝他嫌棄地擺手:“不要去管那些狗屁俗禮,就跟酒館裡似的,該怎樣就怎樣,還是叫我馬西姆。”
高文自然是求之不得,但還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點頭:“好吧,馬西姆。”
馬西姆大少這才露出笑容,拉著他在書房靠窗的會客桌旁坐下。
二人落座,高文沒有不開眼地直說正事,而是日常寒暄幾句:“聽說你最近很忙碌啊,最近都沒在酒館裡見到你。”
“嗐!別提了!”一向沒心沒肺的二壁...貴族青年,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,整個人都垮了下來,“你可不知道,年前雷桑德這廝告了我的惡狀,氣得我老爹斷了我的零花錢。”
“啊!?”
高文頗為驚奇地看向不遠處侍立的雷桑德,後者立刻緊繃麵皮,移開了目光。
“哼!我爹讓他彙報我的近狀,這廝就真事無鉅細的上報了!”馬西姆大聲控訴著自家侍從,“要不是我機靈,跑的足夠快!我的屁股差點就被打開了花,只能在床上趴著過年!”
雷桑德再也繃不住,梗著脖子高聲道:“少主!伯爵的命令是讓我如實彙報您的近況!我身為一名騎士,必須嚴守誠實美德...”
“我去你的騎士美德!你是騎士侍從,還沒成為騎士呢!”馬西姆也不顧屋內眾人的目光,氣急敗壞地從沙發上蹦起,對著自家侍從的屁股就是一腳,“就你這種蠢貨,等我當上伯爵,第一個就把你踢去守倉庫!還騎士?想都別想!”
樂。
這侍從忒實誠點了,敬業敬到把主子坑得底褲都不剩。
好了好了,現在好了,嚴重到影響仕途了。
這主子更是腦子有泡,哪兒有當著他這外人的面,說什麼“等我當上伯爵”這種話,完全不盼著自家老子好,生怕老爹命太長啊。
壞了壞了,這下壞了,某人的屁股要再吃一頓皮鞭炒肉了。
‘真是一對臥龍鳳雛,侍從是缺心眼,主子更是二百五。’
高文心中瘋狂吐槽,嘴上強行掰回話題:“所以,你現在是因為兜裡沒錢,才不去酒館快活的?”
“當然不是!”馬西姆晃了晃腦袋,甩起一頭梳理得還挺精緻的金髮,“喝酒的錢我還是有的!再說了,兜裡實在沒錢可以偷著賣老爹的收藏嘛!”
...鬨堂大孝了家人們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