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起來像是某種嚇唬小孩的傳說。”亞里斯面色變得古怪,也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類似的精靈族故事。
格瑞姆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,聳了聳肩:“雖然毛怪確實常被用來嚇唬想去地面上耍的小崽子,但據我所知,毛怪是真實存在的。”
“知道敵人是什麼就好辦了。”高文明顯鬆了一口氣,“那毛怪塊頭大嗎?”
格瑞姆思考了一下答道:“就傳說來說,估計得有至少兩個矮人高。”
高文點點頭還未說什麼,格·高就在一旁插嘴道:
“那沒多高嘛!”“高比它高多了!”
格瑞姆聞言面色一黑,踢了它們小腿肚一腳:“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!收拾東西出發了!”
外鄉人小隊繼續啟程向東,目標是不遠處的雪線峭壁附近。
不過正所謂看山跑死馬,眾人沿著紮營湖泊東側的溪流前進,足足跋涉了兩天才終於靠近目標。
隨著海拔不斷攀升,距離雪線越來越近,環境也愈發嚴酷。從山頂席捲而下的寒風變得更加凜冽,裹挾著細密的雪粒,劈頭蓋臉地抽打著眾人。
尤其是這兩天風速變得更快,再加上天一直陰陰的,雲層也變得低矮,要不是時間還在五月初,高文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要刮暴風雪了。
“好冷啊,都五月了,還會有這麼低的溫度。”亞里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將身上的披風裹緊了幾分,連尖耳朵都縮進了毛領裡。
外鄉人小隊眾人都沒再騎著盤角羊,改為步行。
之前雖然晝夜溫差很大,夜裡溫度也低,精靈還算能夠忍受。
可隨著靠近雪線,長時間生活在溫暖溼熱的埃爾隆德島上的亞里斯,只覺得山上吹下來的雪粒,分明就是刀子,割得臉部生疼,寒風更是時不時猛烈地打透披風與皮衣,讓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被凍僵了。
高文躲在格·高身後,用它們擋風:“海拔高是這樣的嘛,山頂的雪終年不化,老天爺沒下雪就已經很給面子了。”
“這兩天的風確實不小,等風小一些就好了。”格瑞姆也裹了裹頭上的帽子,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模糊,“反正我們已經靠近峭壁了,我們就揹著風,順著山勢往東北走。”
眾人抬眼觀察了一下山勢,一致同意了格瑞姆的提議,立刻轉向沿著山壁的背風面,朝東北方向挪動。
他們在風中晃晃悠悠地又行了大半日,等到太陽西斜,西南風見小,他們才找到一處三面環山的避風口。
幾人當機立斷決定不走了,迅速鑽進避風口內搭起帳篷,麻利地點起篝火。
正當眾人圍著火堆搓著手,要猜拳決定誰去不遠處的溪流打水時,
天上不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鷹嘯。
“嘎昂——”
幾人身形一僵,互相對視一眼,立刻放下手,爭先恐後地跑出避風口,朝高空望去。
只見在灰色的雲層下方,一隻前半身是鷹,後半身是馬的怪獸正在展翅飛翔。它鷹爪上抓著半隻殘破的岩羊,正朝著東北方向滑翔而去。
距離不算太遠,饒是高文這樣的普通人,視力也能看清...
一隻鷲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