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群退去了。
在看到一隻憤怒的雙頭食人魔從山壁上跳下後，狼群就扔下三具被射死的狼屍，夾著尾巴逃跑了。
但狼群是退了，卻又沒完全退。
原本以為可以回去睡覺的幾人，被亞里斯提醒才知道，那些狡猾的畜生只是退到了遠處山坡陰影裡，仍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。
高文頂著一肚子起床氣，彎腰拎起一隻狼屍，藉著慘淡的月光和雪地的反光仔細打量。
高原上的灰狼與他過去在惡意森林裡殺的那些相比，體型確實要魁梧一圈，背部還有些許鬃毛，但怎麼看都還是普通的灰狼。
“這不就是普通的狼嗎？”高文疑惑問道，“高原狼一般不都是白天狩獵嗎？而且我們這麼多人，它們怎麼敢不跑的？”
被粗暴從被窩中拽出來的捲毛，此刻心情也相當惡劣。他接話道：“呵，也許它們真覺得自己‘狼’多勢眾，比我們人多呢。”
剛才有十餘隻灰狼圍住了他們，數量確實不少。
格瑞姆也臭著臉，捋了捋沾著雪花的鬍子：“高原狼也會夜晚狩獵，至於它們為什麼不走...我猜它們是受到霜嚎狼的驅使，為了消耗我們。”
“哦？它們之中藏了霜嚎狼？”高文回想了一下剛才驅趕狼群的場景，並未想到有什麼特殊的個體，“我剛才沒注意到。”
亞里斯也在一旁肯定地點頭：“我也未看到。”
若是以精靈的視力都未找到領頭者，那看來狡猾的霜嚎狼頭領只會是躲在遠處，遙控指揮。
“看來霜嚎狼是指揮普通的狼過來試探，只是先鋒就有十幾只狼...”格瑞姆面色陰沉，“這個族群數量不少，我們要是不出點血，怕是不會輕易放我們走啊。”
高文聞言臉色一垮：“什麼意思？我們難道還要扔下一隻鷲馬做過路費不成？”
“一隻？”格瑞姆冷哼一聲，“哼！這些灰毛畜生怕是要我們所有的獵物！甚至是我們的羊！”
“那看來它們已有取死之道。”高文眯了眯眼，“我們就這麼跟它們耗到天亮？”
格瑞姆抬頭看了一眼月亮與持續落下的雪花，低聲道：“不能全跟它們耗著，留下兩三個人盯著它們，其餘人必須回去休息，養足精神。”
確實得留人在下面守著坐騎，不然他們前腳剛回巢穴躺下，後腳狼群捲土重來，又得再雞飛狗跳的起床禦敵，那才真是被狼群牽著鼻子走。
“我來守著吧，睡了幾個小時對我來說足夠了。”亞里斯平靜地開口。
他正用一塊乾燥的軟布仔細擦拭落在弓臂和弓弦上的雪花，防止受潮，“還有三四個小時天就亮了，我一個人在高處守著足矣。”
“雙拳難敵四手，我跟你一起守著吧。”高文搖了搖頭，補充道，“熬夜對我來說也不叫事，睡了半宿也夠了。”
“就你們倆人沒問題嗎？”捲毛撓了撓幾天未洗的頭髮，“要是那幾只霜嚎狼也跳出來，一擁而上怎麼辦？”
高文笑笑，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開鑿好的山壁：“數量實在太多我可以直接上山啊！”
最終，格瑞姆、捲毛和格·高四人回去繼續睡覺，高文就抱著長劍坐在車上守著，亞里斯則坐在他頭上不遠的臺階上。
兩人都裹緊了禦寒的厚斗篷，兜帽拉低，只露出小半張臉，在漫天飄舞的雪花中靜靜等待著狼群的再次光臨。
僅半個多小時，頭頂洞穴內重新傳出呼嚕聲的同時，遠處山坡的陰影裡，就出現一片幽幽綠光。
見到去而復返的狼群，高文眼都不眨一下，只是輕聲問道：“來了多少隻，亞里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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