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魁那根烏黑的短棍，棍身上靈力湧動，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三招已過，約定結束。”
“現在，算我私下討教。”
主位上，林長嶽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，沒有半點要阻止的意思。
彷彿眼前即將發生的血腥，不過是一場助興的戲曲。
廳內賓客們眼裡的嘲弄，變成了看好戲的神色。
他們看出來了，林家這是要藉著林魁的“失控”，把張玄這個草臺班子徹底打殘。
一個死了人的互助會，還談什麼未來。
“他媽的！”
張猛的眼睛徹底紅了，手死死按住刀柄，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佇列。
他身後的護道組少年們，也齊齊往前壓了一步。
這股不要命的架勢，讓一些賓客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椅子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張玄抬起了一隻手。
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抬掌動作，往前湧動的張猛等人，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大廳中央。
張玄看著張小石的背影。
那個少年的肩膀，在無法控制的發顫。
一滴血，順著他的下巴滑落，滴在胸口那歪歪扭扭的“互助”兩個字上，洇開一團暗紅。
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斷了，五臟六腑都錯了位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著一股火辣辣的疼。
可他還是咬著牙，沒有倒。
張小石晃了晃腦袋，試圖甩掉眼前的眩暈。
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重新分開雙腿，擺開了那個古怪的吐納架勢。
衝著步步逼近的林魁，咧開一個帶血的笑。
“來吧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但帶著堅韌和強硬。
“我……還能接。”
這幾個字，穿透了宴會廳的喧囂，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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