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不要賞賜,只求陛下准許我們脫離戲班。”
皇帝命人送來兩張放籍文書,又各賞了我們五百兩銀子。
離開長樂樓那天,姐姐站在門口看了很久。
這座困住我們十年的戲樓,已經在大火中燒燬了大半。
她忽然紅了眼眶。
“阿梨,我們真的能走了嗎?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能。”
“不用冒認別人的身份,也不用替任何人去死。”
啞叔用賞銀重新建起一座小戲園。
阿音沒有進宮。
她繼承了雲袖的戲服,成了新戲園的第一武生。
我和姐姐拿出一半賞銀,在城東開了一間繡坊。
姐姐擅長裁衣,我負責記賬。
偶爾有客人認出我們,問起長樂樓那場驚心動魄的救駕案。
我們只是笑笑,不再多說。
後來,皇帝曾問阿音。
為何那日明知危險,還敢徒手抓住刺客的劍。
阿音想了許久。
“當時沒想過救的是皇帝。”
“只覺得那是一條人命。”
皇帝聽後沉默良久。
他將雲袖追封為義勇夫人,又在她墓前立了一塊碑。
碑上沒有寫她曾是名動京城的武生。
只寫了八個字。
臨危不懼,捨命護人。
春日裡,我和姐姐去祭拜雲袖。
風吹過墓前,帶來遠處戲園的鑼鼓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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