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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孟柔立刻紅了眼。
“承洲，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？”
顧承洲看都沒看地上的檔案。
“沒有。”
“顧氏這麼大，不至於少幾張紙就垮了。”
說完，他又看向我。
“今晚你留下，把東西補好。”
“明早稽核要是出問題，我只問你。”
我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那時顧氏擠在一間漏雨的辦公室裡。
顧承洲把唯一一盒熱飯推給我，說：
“蘇晚，以後顧氏有我一半，就有你一半。”
後來顧氏越來越大。
他的辦公室從二十平方米，換成了整整一層。
而我從一起創業的朋友，變成了什麼都該處理好的工具。
我開啟電腦，找到那封寫了一半的辭職信。
顧承洲掃見標題，直接笑了。
“又來這一套？”
“你每次壓力大就說不幹，哪次真走了？”
我敲下最後一句，點擊發送。
“那你這次看清楚。”
“我不替你收拾了。”
辭職信剛發出去，顧承洲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直接按掉。
“別鬧。”
“明天稽核，今晚公司誰都能走，唯獨你不能。”
我合上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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