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稍微有點緩和。
楊美紅先說起了林晚雲這些年的經歷,和自己所看到的,聽到的她家裡的情況。
最後指著自己還有點疼痛的臉,憤憤的說:“……二姨,你看看我的臉,這是昨天晚上劉鐵軍打的。他本來是要打小云的,被我擋了一下,就打到了我的臉上。”
“就這還是我在場呢,如果我不在呢?他是不是更加肆無忌憚了?姨,你不知道,小云……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……,”楊美紅說不下去了,想起林晚雲的境況,只覺得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,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家裡也沒別人,她說的激動,索性把兩個孩子放下來,伸手去脫林晚雲的衣服。
林晚雲吃驚,雙手抓住衣襟:“姐,你幹嘛?”
楊美紅不說話,蠻橫的扒開她的手,繼續脫她身上穿的棉襖。
棉襖脫下,撩起毛衣,露出裡面的肌膚。楊美紅讓林晚雲站起來,把身體轉過去。
露出來瘦骨嶙峋的後背,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疤痕扎的人眼睛生疼。
王桂花“騰”的站起來,眼圈瞬間便紅了,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。
那些傷痕她以前就看過,只是如今看到的,比以前更多,顏色更深了。
“還不止這些,”楊美紅哭著,指著林晚雲的頭頂,和前胸。
“這裡有一片頭皮是禿的,沒有頭髮,是被劉鐵軍硬生生薅下來的,胸前全是用菸頭燙的,還有小腿上一道很深的傷疤,是用鋤頭掄的,若不是小云躲的快,那條腿恐怕已經……成了殘廢!”
林晚雲從不穿裙子,大夏天也是穿著長褲子,因為小腿肚上有一道深深的猙獰的傷疤。
“還有安安。小云捱打,很多時候都是在晚上,孩子睡得正熟,冷不丁就被劉鐵軍從被窩裡拎出來,扔到一邊,孩子被凍得渾身冰涼,經常哭的沒了聲音,常年流著鼻涕,特別是冬天,咳嗽感冒更是常態,有錢就去買點藥,沒錢就只能熬著……。”說實話,安安能長這麼長已經是命大了。
楊美紅哭的泣不成聲,再也說不下去。她無法想象,這些年林晚雲是怎麼熬過來的?
王桂花全身都在發抖,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剛才還開開心心的小豆苗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看到大人在哭,也嚇得眼淚一直在眼圈裡打轉,卻不敢哭出來。
反觀當事人林晚雲和安安的反應,表情淡然,與其說是冷靜,不如說已經麻木。
好似這些事情不是發生在她們身上一樣。
看到小豆苗的眼淚落下來,安安猶豫了一下,鼓足勇氣伸出小手,要幫小豆苗抹眼淚。
小豆苗自己抬起胳膊,用衣袖擦了擦,又拉住了安安的手。
林晚雲默默的把脫掉的棉襖穿好,又坐回到沙發上,眼睛直直的盯著地面,一言不發。
“……小云……,是媽對不住你啊……!”王桂花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,哭的不能自已。
這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啊!
她縱然心如鐵石,如今看到被折磨的沒個人樣的女兒,和瘦瘦小小的外孫女,也不禁心生懊悔。
當年為了成全兒子,卻搭上了女兒的一輩子。是她把女兒推進了火坑裡。
這些年她的日子也不好過,被人揹後指指點點,被村裡人看不起,被自己的良心折磨,常常夜不能寐。
”!……你該應不初當媽媽“
。了悔後的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