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雲本就不願意嫁過去,如今捱了打,見了媽媽還不得好好訴訴苦。
捱了打就哭著吵著要離婚?這不是鬧笑話嘛。
可如今,當他親眼看到林晚雲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縱然他心再狠,一時也有點難以接受。
楊美紅的目光一直在看著林成根,沒有錯過他眼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,以及那一雙逐漸緊握的手。
心中不禁冷笑:你不是說男人打女人很正常嗎?誰家的媳婦沒捱過打?此刻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副模樣,你還能說出那話嗎?心裡不疼嗎?
在廚房做飯的王桂花聽到林成根回來的聲音,也豎起了耳朵,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直到看到他蹣跚著回了自己的房間,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院子裡又安靜下來,沒有人說話。
除了年紀最小的小豆苗,和安安玩鬧時偶爾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。
安靜的讓人心慌。
飯做好了,煮的小米粥,饅頭,炒了幾個菜。
王桂花搬出了小餐桌。
今天天氣好,太陽曬的暖洋洋的,就坐在院子裡吃飯,敞亮。
楊美紅幫著盛飯,端菜,拿筷子。林晚雲也站起來,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。
才一會兒的功夫,安安和小豆苗已經玩熟了,兩個人幹啥都要一起。
王桂花去了房間,喊林成根吃飯:“他爸,吃飯了。”
林成根靠在床頭瞇著眼,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在想事情。
聽到聲音睜開眼,坐直了身子,卻沒有下床的意思。
“她……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王桂花知道他說的是林晚雲。本來想著吃過飯再說這件事情,現在既然他問起了,就說了吧。
她輕嘆口氣,愁容滿面:“她日子沒法過了,劉鐵軍不出去掙錢,每天除了喝酒發酒瘋,打老婆孩子,啥也不幹,家裡一毛錢的進項也沒有,你看看小云身上穿的……。”
她忍不住眼圈又紅了:“還有那孩子,比豆苗大一歲呢,面黃肌瘦的,還沒有豆苗高。紅妮兒說了,孩子經常感冒,咳嗽就沒有斷過,沒有錢看病,孩子就只能熬著……。”眼淚再也忍不住,流了下來。
“說重點!”林成根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。
他又不瞎,能看不到嗎?
王桂花的話此刻就像是一根鋼針,深深的刺痛了他。
見他馬上要翻臉,王桂花不敢再囉嗦,趕緊抹掉眼淚,說:“紅妮兒幫小云在城裡找了份工作,想讓她出去掙個錢,就是孩子沒法弄,說送來讓我幫忙看著……。”說完,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林成根。
試探著問:“他爸,要不……咱就幫幫她吧,小云真的太難了……,她畢竟是咱親閨女啊!你是沒看到她身上,後背,前胸都是傷,有用菸頭燙的,還有用皮帶抽的,紅妮兒說她頭上還禿了一塊兒,是被那個畜生生生薅掉了一撮頭髮……。昨天晚上紅妮兒住她家,也結結實實捱了劉鐵軍一巴掌……,他……簡直畜生不如!”
王桂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,想起女兒那一身的傷,她懊悔的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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