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灣村。
林成根沉著臉,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,吧嗒吧嗒抽著煙,一言不發。
他的對面,坐著神情惶然的劉鐵軍,臉上多了一道疤,看著不止嚇人,還特別醜。
王桂花坐在廚房門口,端著簸箕在篩油菜籽。也沒個好臉色。
“……爸,小云她在哪兒上班,你就告訴我吧,”劉鐵軍說著,從兜裡掏出一根菸,探過身子遞給林成根。
林成根不說話,眼皮都沒抬,只是擺擺手,沒接。
王桂花卻忍不住了,“你問這幹嘛?你找她有啥事?”
“也沒啥事,就是……她出去都兩個多月了,一次也沒回來過,我這不是擔心她嘛。她有沒有回來看過安安?”劉鐵軍訕笑。
林晚雲剛走的前幾天,劉鐵軍還沒覺得有啥。每天照樣出去閒逛,混日子,蹭酒喝。
晚上回到家,屋裡屋外漆黑一片,連個光亮都沒有。
有一次喝醉了,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,摔在地上,頭剛好磕在桌子角上,昏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,人還躺在桌子底下,臉上一陣撕裂般的疼痛,他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。
桌子腿原本就散架了,是林晚雲找了根鐵絲擰了擰,她沒有力氣,鐵絲頭就那樣在外露著,剛好掛了劉鐵軍的臉。
臉上被掛了一道很深的口子,留下了永久的傷疤。
在地上躺了一夜,也凍感冒了,發燒一整天,想喝口水都得自己去燒。
劉鐵軍當時就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林晚雲以前在家的時候,夜裡他啥時候回來,屋裡都是亮著燈的。
如今卻是冷冷清清,冰鍋涼灶,連口熱乎的也吃不上。
家裡就不能沒有女人。
原想著過些日子,林晚雲會想家,會回來看看,看看孩子。
可眼看著過去兩個多月了,劉鐵軍天天算著日子,心裡越來越煩躁,越來越心慌。
終於,他坐不住了。
便來到林灣村,想問問丈母孃,林晚雲在哪兒上班?他想去找她,順便再要點錢。
兩個月也該發工資了。
劉鐵軍也有兩三年沒來林灣村,看到老丈人家蓋的兩層新樓房,心裡羨慕的緊。
他早聽說了林大勇和妹子去了城裡打工,看樣子掙了不少錢。
他心想,如果找不到林晚雲,去找自家妹妹也行。
妹子結婚幾年也沒回過孃家,他給她找了個這麼好的婆家,也應該買點東西孝敬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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