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一直到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,實在跑不動了,徐姐才停下來休息。
生孩子的時候,徐姐給堂妹打了個電話,她擔心自己在產床上萬一發生意外,沒有扛過來。
起碼讓家裡人知道她去了哪兒。
接到電話的堂妹不放心她,便讓嬸嬸過來照顧,一直伺候她坐完月子。
隨著孩子的成長,手裡的那點積蓄越來越少。
徐姐的生活再次陷入困境。
不能再去賣菜了,從早上忙到天黑,孩子跟著太遭罪。
走投無路的徐姐只能再去求助堂妹和嬸嬸。
嬸嬸當初從老家來,就是幫女兒帶孩子的。
如今,堂妹的女兒長大了,也已經上學,嬸嬸在家閒著沒事做。
徐姐便把兒子送去,求她幫忙照看,並承諾一個月給她兩百塊錢。
嬸嬸心裡雖然不太情願,可見她也確實可憐,只能應下。
就這樣,徐姐來到了推拿店上班,每個月發了工資就回去看孩子,除了答應給嬸嬸的兩百塊錢以外,逢年過節還會買禮物,或者給嬸嬸買衣服。
這幾年日子雖然辛苦,但是隻要想到兒子那嬌軟可愛的小模樣,聽著他一聲聲的叫著媽媽,徐姐就覺得無比的幸福,一切都值了。
前段時間,嬸嬸打電話來,懷孕的堂妹生下了二胎,是個兒子,算著時間,這幾天該滿月了。
嬸嬸在電話裡說,家裡現在又添了孩子,她精力有限,可能照顧不了她兒子了,讓徐姐再想別的辦法。
因為這件事情,徐姐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。
她能有什麼辦法?
……
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,如今提起來,徐姐心中依舊憤恨難平,不知不覺間淚水已順著臉頰滑落。
如果當初不是嫁給了那樣的一個男人,憑她的能力,如今的日子不知道過的有多富足。
不說能成為一個小富婆,起碼也是個衣食無憂的小老闆。
哪至於像現在這樣,快四十歲的人了,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像無根的野草一樣,四處漂泊,居無定所。
“MD,我也是到後來才看明白,大城市的男人,稍微有點本事的,都不會願意娶一個外地的女人做老婆。只有那些沒人要的男人才會娶外地女人,然後從她身上吸血。只可惜,明白的太晚了……。”
她當初就是想著能嫁給一個當地人,在大城市裡安了家,日後回到家鄉,見了爹孃,見了左右鄰居,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。
當時就是太年輕,太虛榮了,如今已經後悔莫及。
林晚雲一路聽著徐姐的故事,拿著太陽傘的手都攥出了汗。
喉嚨裡更像是堵著一團棉花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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