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三等人愣住了,停下動作循聲望去。
晨霧繚繞中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青色長衫男人。
他身形挺拔,手裡提著一盞熄滅的紙燈籠。
“顧......顧先生?”趙三認出來人,臉上閃過忌憚。
顧言之是村西頭深居簡出的教書先生。
沒人知道來歷,只知道村長對他都客客氣氣。
“顧先生,這是我們跟這丫頭的私人恩怨,您還是少管閒事。”
趙三壯著膽子威脅。
顧言之沒有理會他,走到我身邊,將紙燈籠塞進我手裡。
“拿著,站遠些。”他的聲音溫潤如風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還沒反應過來,他慢條斯理的解開長衫袖釦,挽起一截袖口。
我甚至沒看清怎麼出手的,只聽到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伴隨著淒厲慘叫聲,前後不過十幾秒鐘。
剛才囂張的四個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打滾。
顧言之輕輕拍了拍袖子,居高臨下的看著趙三。
“現在,還覺得我在多管閒事嗎?”
趙三嚇的屁滾尿流,連連磕頭求饒,隨後帶著人連滾帶爬的逃走。
我長舒一口氣,脫力般跌坐在地上。
轉過身,顧言之從泥水裡撿起我散落的包袱,恰好看到一片掉出來的碎紙。
撿起碎紙,他目光一凝,死死盯住上面的繡紋。
突然蹲下身,他一把抓住我受傷的手臂強行挽起袖子。
手腕內側一道淡紅色彎月形胎記暴露在空氣中。
顧言之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原來如此,中秋之夜氣運斷絕,一切都已經註定。”
朝我伸出一隻手。
“跟我走吧。明天開始這個村子要變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