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,蘇禾陪我們吃火鍋。
江裕年點單,把選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每樣菜都換算成一口多少錢。
最後只點了四盤素菜。
結賬的時候,他說AA,我多夾了一筷子牛肉,他當場把差價算到五毛八。
蘇禾那天在廁所拉著我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許薇,這種男人你也敢談?”
我當時還替他說話。
“他是會過日子。”
現在想起來,我只想抽自己。
除了火鍋,還有一堆爛賬。
訂酒店前,我們為彩禮鬧過一場。
我媽按老家規矩,開口要八萬八。
江裕年一聽,臉就垮了。
“阿姨,又不是賣女兒,談錢多俗。”
“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還興彩禮?”
最後他軟磨硬泡,把八萬八壓到了八千八,美其名曰“討個吉利”。
蜜月旅行也是。
我說想去三亞,他算了半天賬,說太貴。
最後改成去隔壁市的農家樂,住了兩天,回來還跟我AA了住宿費。
收份子錢的時候,他倒是門兒清。
哪家隨了多少,誰還沒到賬,他全記在本子上,一分不能少。
一個把每一分錢都算進骨頭縫裡的人,突然捨得花幾十萬。
他圖什麼?
他一定想從我這裡拿走更值錢的東西。
可我想破了腦袋,也想不出他能圖我什麼。
我家不富裕,我名下沒房沒車,工資也就夠餬口。
要說值錢,也就是我這個人,還有......我那張身份證。
我猛地想起他要證件時,眼裡那一閃而過的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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