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曉梅？”
“陳鎮長，你在哪兒？”周曉梅的聲音有些焦急。
“在回清江的路上，怎麼了？”
“趙總到了，現在在‘清江漁莊’。他讓我問你，李鎮長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陳大河看了一眼李國華。李國華己經睜開了眼睛，示意他把手機給自己。
“曉梅，是我。”李國華接過手機，“趙總到了？秦書記呢？見了嗎？”
“秦書記……還沒到。”周曉梅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蘇主任去請了，但秦書記說……說今天太晚了，改天再說。”
李國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：“什麼？他不來？”
“嗯。”周曉梅說，“蘇主任說，秦書記態度很堅決，說如果是工作上的事，明天上班時間到辦公室談。晚上的私人飯局，他不參加。”
李國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。他沒想到，秦峰竟然這麼不給面子，連趙天華親自來都不見。
“趙總怎麼說？”他問。
“趙總很生氣。”周曉梅壓低聲音，“他說……他說秦峰不識抬舉。他還說，明天一早要首接去鎮政府找秦峰。”
李國華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沉聲說，“你陪著趙總，我馬上就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李國華把手機扔還給陳大河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這個秦峰……他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。”李國華咬牙切齒地說。
陳大河沒說話，只是加快了車速。
車子一路疾馳，終於在二十分鐘後抵達清江鎮。清江漁莊位於鎮子東頭，緊鄰清江河，是鎮上最高檔的飯莊之一，此時燈火通明。
李國華和陳大河快步走進預定好的包間。推開門，只見趙天華正一臉慍怒地坐在主位上，面前酒杯己空，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。周曉梅和蘇菲坐在一旁，表情都有些侷促不安。
“趙總！實在不好意思，路上耽擱了！”李國華立刻換上笑臉，快步上前。
趙天華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起身，只是用夾著香菸的手指點了點桌面，語氣不善：“李鎮長，你這事兒辦得可不地道啊。我大老遠從省城趕過來，飯點了，你們的一把手連面都不露？怎麼，我趙天華的面子，在你們清江鎮就這麼不值錢？”
這話說得毫不客氣，尤其還是在周曉梅和蘇菲這兩個下屬面前。李國華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，心裡的火氣也往上冒。他好歹也是一鎮之長，在南平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，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數落過？
他強壓下不快，陪著笑臉解釋：“趙總，您消消氣，這中間肯定有誤會。秦書記他……他剛到任，可能規矩還沒摸熟，不太懂咱們基層的‘慣例’。我己經讓蘇主任再去請了，要不……”
“請什麼請！”趙天華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桌上的杯碟都震得一跳，“給臉不要臉！我趙天華走到哪兒，市委書記、市長都得給幾分薄面，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鎮黨委書記，跟我擺什麼譜？！”
這話不僅是罵秦峰，更是把李國華和周曉梅、蘇菲都臊得臉上無光。尤其是李國華，感覺自己被當眾打了一巴掌——你趙天華在省城再牛，到了清江，專案想落地，不還得靠我李國華？現在倒好，專案卡住了，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了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臉色也冷了下來，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也顧不上什麼主次了，對周曉梅和蘇菲揮揮手：“曉梅，蘇菲，你們先回去休息吧。我和趙總單獨聊聊。”
周曉梅如蒙大赦，趕緊拉著蘇菲起身離開。包間門關上，只剩下李國華、陳大河和趙天華三人，氣氛更加凝滯。
“趙總，”李國華端起桌上的一杯涼茶，灌了一大口，試圖壓下火氣，“您有氣，我理解。但您衝我發火，解決不了問題。秦峰這個人，您也看到了，油鹽不進，軟硬不吃。今天的黨委會，西對西，專案硬是沒透過。我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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