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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，警察打來電話。
“林璇，人找到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李雪若？”
“對。城郊一個出租屋裡，她用假身份證租的。”
“你舅舅，還有你表弟小宇，也跟她在一起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，又馬上繃緊。
“我現在過去。”
到了公安局，李雪若已經被關進了審訊室。
隔著單向玻璃，我看到她坐在鐵椅子上，比七天前瘦了一圈，頭髮亂著，眼睛下面是深深的烏青。
警察說，她剛被抓回來的時候，還在裝瘋，一會兒哭，一會兒笑。
現在，她安靜下來了。
審訊室裡，警察把一沓材料拍在桌上。
“李雪若，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這是你十月二號晚上，在ATM機前取錢的監控。你拿的是誰的卡？”
李雪若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警察繼續說。
“這是你的銀行流水。半年時間，你往幾個境外賭博平臺，充值了三百多萬。”
“這是你的聊天記錄。上個月，你在一個群裡，跟人買“失憶水”，還問“下在酒裡多久見效”。”
“這是你手寫的一份名單。上面把你們家每個親戚的房子、存款、徵信，都標得清清楚楚。”
一樁一件，像釘子一樣，一根一根釘下來。
李雪若的肩膀，一點點垮了下去。
過了很久，她抬起頭，聲音輕得像蚊子。
“我沒辦法......”
“我一開始，只是想贏一點，把窟窿補上。”
“後來窟窿越來越大，我只能接著賭。”
“他們追債追到家裡，說不還錢，就卸我一條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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