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,人也跟著到,只見劉志軍大步流星地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劉志軍顯然聽到了後面的對話,一臉不爽地瞪著趙磊,“趙磊,你他媽少在這兒陰陽怪氣!怎麼,皮又癢了欠收拾是不是?要不要哥們現在給你鬆鬆骨?”
劉志軍的出現,讓趙磊臉色微變。他是知道劉志軍的,這傢伙就是個混不吝的滾刀肉,背景硬,和他家不相上下,脾氣也爆,而且最不怕跟他動手,每次打架都跟不要命似的,偏偏兩家旗鼓相當,最後往往不了了之,自己還總要吃點暗虧。
趙磊咬了咬牙,色厲內荏地指著劉志軍:“劉志軍,你少管閒事!”
“閒事?”劉志軍嗤笑一聲,擼起袖子就往前走,“秦峰是我兄弟,你找我兄弟麻煩,就是找我麻煩!你說這是不是閒事?”
眼看劉志軍真要動手的架勢,趙磊心裡一寒,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,現在趙家和劉家在京都還沒有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。
趙磊狠狠地瞪了秦峰和劉志軍一眼,摞下一句“你們等著瞧,劉志軍,聽說你也去南疆了,好啊,我會讓你們永遠呆在南疆回不來。”。
說完趙磊便拉著李曼匆匆離開了“忘憂閣”,也不在乎什麼臉面不臉面的了。
李曼在被趙磊拉走前,似乎想回頭看一眼,但最終還是沒有。
“呸!什麼玩意兒!”劉志軍衝著趙磊的背影啐了一口,然後攬住秦峰的肩膀,“走走走,峰哥,別讓這倆掃興的傢伙壞了心情,包間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兩人走進安靜雅緻的包間,點了酒水和小食。
幾杯酒下肚,聊了些大學時的趣事,沖淡了剛才的不快。
劉志軍看著秦峰略顯落寞的神情,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他放不開。
給兩人的杯子重新斟滿酒,劉志軍語氣變得溫和而認真:
“峰哥,說實話,當年看你為了李曼那麼折騰自己,我們這幫兄弟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。那女人從一開始就沒真心對你,她看中的不過是秦家的背景罷了。”
秦峰苦笑著晃動手中的酒杯:“現在回想起來,我何嘗不知道?只是那時候年輕氣盛,總覺得非要爭這一口氣不可。趙磊那小子處處跟我作對,只是想不到李曼聽說我決定去南疆任職後,竟然首接和我分手,還毅然決然的選擇趙磊,唉,我這面子往哪擱?”
“呵呵,面子,面子值幾個錢,你後來也看到了,”劉志軍向前傾了傾身子,“其實,李曼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和你在一起,她那時候同時吊著你和趙磊,不就是看準了你們兩家的勢力嗎?現在秦家暫時勢微,你又去南疆了,她立馬就倒向趙磊,這女人從來都是個勢利眼,不值得你去愛。”
秦峰長嘆一聲,眼神有些恍惚:“你說得對。其實最讓我後悔的不是在李曼身上浪費了時間,而是當初那樣傷害了豔妮...”
秦峰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大學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那個總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的女孩,會在他在籃球場上受傷時第一個衝上來,會在他為李曼傷心時默默遞上一瓶水,會在他熬夜複習時悄悄在他桌上放一份熱騰騰的夜宵。
“我記得特別清楚,”秦峰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那天晚上,豔妮在宿舍樓下等我,就為了給我送她親手織的圍巾。可我呢?就因為李曼隨口說了句想去看電影,我當著豔妮的面把圍巾扔在地上,還對她說...說讓她別再來煩我。”
劉志軍拍了拍兄弟的肩膀:“都過去的事了。不過說真的,吳豔妮那姑娘是真的好,明明是個學霸,長得又漂亮,可一點架子都沒有,對了,”劉志軍又想起什麼,“峰哥,你這次去南疆省的話,說不定能見到吳豔妮。我記得她家就是南疆省的,具體在哪個市縣我倒是不知道,只是聽說她畢業後就回南疆省工作了。”
秦峰一怔:“吳豔妮是南疆省人?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。”
“對啊!你竟然不知道?”劉志軍驚訝,“她大學時就常提起家鄉的吊腳樓和潑水節。”
秦峰搖頭,心中泛起複雜情緒,大意啊,真是大意。
大學時他只顧與趙磊爭強好勝,只把心思放在李曼身上,對一首默默關心他的吳豔妮從未真正瞭解過。
“緣分這東西,真說不準。”劉志軍意味深長地說,“誰能想到,你當年拒絕的姑娘,如今可能在家鄉與你重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