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要是集體林地承包、宅基地劃分這些老問題。”蘇紅道說,“有些矛盾積累了十幾年,雙方都有利益訴求,誰也不讓步。鎮裡協調過多次,效果都不好。”
“明白了,謝謝蘇哥提醒。”秦峰真誠地說,“這些資訊對我太重要了。”
的確,蘇紅道能和他說這麼多,己經超過了範圍,很是很難得。
“和我還客氣啥,你既然叫我一聲哥,我多少怎麼也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一下,對了,秦峰老弟,我有個妹妹,在清江鎮鎮委辦公室,麻煩老弟你有空多照顧點,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是很擔心她。”蘇紅道夾著菜放嘴裡,看是很隨意的說道。
秦峰這才明白蘇紅道的用意,原來主動請自己吃飯還說了那麼多清江鎮的情況,原來這才是最終目的,還有這層意思,最終是要自己多幫助他妹妹。
“蘇哥,放心,以後你妹妹就是我妹妹,我一定會代你照顧好她。”
秦峰也沒有問蘇紅道他的妹妹叫什麼,不過嘛,到了清江鎮,隨便一打聽,就知道了。
得到秦峰答覆,蘇紅道滿意的點了點頭:“秦峰老弟,我去趟衛生間。”蘇紅道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。
“蘇哥請便。”
蘇紅道剛離開包廂沒兩分鐘,隔壁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。
“你喝不喝?不喝你這工作就別想安排了!”一個男人粗著嗓子喊道,聲音裡滿是威脅,“馬哥讓你喝是看得起你!”
緊接著是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哭腔的哀求:“馬哥,我……我真喝不了了,頭己經暈了……”
“裝什麼裝?剛才不還挺能喝的嗎?”另一個男聲陰陽怪氣地說,“小吳啊,馬哥可是在幫你,你爸那事,不就是馬哥一句話的事兒?”
“就是,陪馬哥喝高興了,明天就讓你去教育局上班!”
包廂隔音效果一般,這些對話清晰地傳到秦峰耳中。他皺了皺眉,繼續吃飯,但手中的筷子漸漸慢了下來。
“馬哥,求你了,我真不行了……”女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。
“不行?我幫你!”那個被稱為馬哥的男人聲音陡然提高,“來,小王,按住她,今天這杯酒她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”
隨即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和女子的驚叫“不要,我不喝,你們別逼我。”
秦峰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臉色沉了下來。他本來是一個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人,不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深吸一口氣,起身走出包廂。
隔壁包廂的門虛掩著,秦峰一把推開。只見裡面烏煙瘴氣,圓桌旁坐著西五個男人,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被兩個男人按在椅子上,另一個梳著油頭、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正端著一杯白酒往她嘴裡灌。
“住手,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。”秦峰喝道。
包廂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齊齊看向門口。按著姑娘的兩個男人鬆了手,那姑娘趁機掙脫,躲到牆角,臉上掛著淚痕,衣服被酒水潑溼了一片。
花襯衫男人——顯然就是馬哥——轉過身,上下打量著秦峰,見他穿著普通,年紀又輕,頓時露出不屑的表情:“你誰啊?多管閒事!滾一邊去。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強迫女性喝酒,你們這是違法的。”秦峰語氣平靜,但眼神凌厲。
“違法?”馬哥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,和同伴對視一眼,哈哈大笑起來,“在南平,老子就是法!你他媽哪來的,敢管老子的閒事?”
一個瘦高個男人站起來,指著秦峰:“小子,識相點趕緊滾,別給自己找不自在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秦峰沒有動,目光轉向牆角的姑娘:“姑娘,你沒事吧?要不要報警?”
那姑娘怯生生地看著秦峰,又看看馬哥一夥人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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