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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顧先生親口告訴我,那日宋青掉頭以後,第一處去的不是姜家,而是顧府。
顧家正在封年前最後一批初試名冊。
宋青一路闖進去,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換。
顧先生看見他,只冷笑了一聲:“給姜遠送帖還不夠,親兒子一走,又捨不得了?”
宋青將那張免初試薦帖放回案上。
“不是拿回來。”
老人抬眼:“那你來做什麼?”
“把這張人情帖作廢。”
宋青又將知禮冬試那篇甲等文章壓在旁邊。
“老師今年只收最後一個弟子,兩個孩子都照您的規矩,從初試開始。”
“阿遠能過,便讓他過;知禮過不了,也別因為是我兒子便留。”
顧先生盯了他許久:“你早這樣想,何苦鬧到妻兒離家?”
宋青沒有辯。
“我從前總覺得知禮有本事,什麼都能自己掙。”
“少一場月課沒什麼,騎難一點的馬沒什麼,少一個先生也沒什麼。”
他說到這裡,聲音低了下去:“如今才知道,我是拿他的本事,當成自己少盡一分心的藉口。”
顧先生沒有安慰,只當著他的面撕了那張薦帖。
“既如此,便都從初試來。”
“顧家的門,不看誰更可憐。”
宋青這才離開。
他重新趕到碼頭時,最後一班船早已離岸。
船伕認得沈家的旗號,朝江面指了指。
“宋夫人的船,半個時辰前便走了。”
後來宋青自己同知禮說,那一刻,他在岸邊站了很久。
沒有唐婉,沒有姜遠,沒有哪件急事等著他去辦。
可他還是沒趕上。
回府以後,認親宴早散了。
。火發院正在正母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