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渾身發冷,再也說不出話。
車子停在殯儀館後門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冷風從江面上吹過來,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。
焚燒房裡的燈亮著,慘白慘白的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洗得發灰的黑色外套,沒戴眼鏡。
身形和沈舟很像,但站姿不同。
沈舟總是微微前傾,像在嗅什麼,這個人站得筆直,甚至有點僵硬。
“江苒。”他叫了我一聲。
我看著他,眼淚止不住地掉落。
這個男人我認識,結婚那年,他天天給我煮紅糖水。
朵朵出生那天,他在產房外面哭得不成樣子。
“沈闊。”我走過去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,只是看著我,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他說。
我搖頭,想說什麼,嗓子卻像被人掐住了。
老徐過來拍了拍我的肩:“先進去說。”
沈闊從牆角拖出一個帆布袋,遞給老徐。
袋子裡是兩個舊得發黃的安睡枕,正是宋妍從我家帶走的那兩個。
一個枕頭的邊角上,還留著朵朵奶漬的痕跡。
老徐讓人當場拍照、封存。
沈闊站在我旁邊,說:
“宋妍出門前,我提前把枕頭調了包。周海搶走的,是兩個普通靠枕。”
“周海是誰?”我問。
“沈舟養父那邊的遠房表弟。”
老徐接過話:“今天跨江大橋上別翻宋妍車的人,就是他。”
“環城高速上那起車禍,也是他。”
“他穿著沈舟的衣服,揣著沈舟的證件,故意撞車,想讓我們以為沈舟出事了。”
”?呢舟沈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