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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公婆就強押著鼻青臉腫的周野去了當地公證處。
公公把筆重重拍在周野面前，聲音冷硬如鐵：
“把字簽了！這兩套門面和拆遷款全給小玥，是老周家欠人家的！你個混賬東西，沒資格繼承老周家的一磚一瓦！”
周野臉色慘白，看著那份無償贈予協議，拿筆的手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爸！我是您親兒子！公司下個月還要墊資進場，把底全抽空了，我拿什麼在上海立足？”
婆婆在一旁厲聲喝道：“立足？你那公司的墊資從頭到尾是徐家出的，你立的是誰的足？”
我從包裡取出一疊蓋著鮮紅印章的業務往來明細的影印件，推到他眼前。
紙頁滑到他手邊，他下意識避開了視線。
“接風宴上你到處跟老家朋友吹噓拿下的三個甲級專案，前期報審批文全是我爸在背後幫你推波助瀾。”我收回手，指尖沒有碰到他分毫，“你以為你憑著所謂的能耐站得很高，其實只是我爸一直在下面替你託著。從今天開始，不託了。”
周野盯著檔案上那些熟悉的甲方簽名，渾身發抖。
他第一次驚恐地意識到，被他肆意踐踏自尊、當成炫耀道具的女孩，才是那個真正以愛和資源託舉著他的人。
他捂著臉，在公證處壓抑地痛哭失聲。
在公婆的盯視下，周野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。公婆收走了他的車鑰匙和所有卡：“想讓老周家認你，先回上海把該賠的賠了，該道的歉道了，重新學做人！”
公婆買好當天機票，押著周野一同返滬。
飛機降落虹橋機場時，正是華燈初上。
周野望向窗外繁華的夜景，曾經意氣風發的滬漂新貴，如今只剩滿心惶恐與絕望。
他明白，那個曾屬於他的上海，已經隨著他的自負一起死了。
徐家書房內，聽著我哭哭啼啼地講完我去東北的經歷。
母親心疼得紅了眼眶，一把將我摟進懷裡，氣得渾身發抖：
“從小到大我們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你說，他周野算個什麼東西，敢這麼糟踐我女兒！”
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父親，臉色早已陰沉。
父親摘下老花鏡，合上鋼筆，將三份撤回擔保的函件簽好。
隨後打電話讓秘書來取。
“周野這小子，人如其名，野心大過本事，心術還偏了。”
“小玥，爸爸當年給他鋪路，圖的是他懂得心疼你。他既然為了面子，既然讓人當眾戲弄你，那就讓他自己去扛風浪。”
不到半天時間，父親撤回擔保的訊息便在圈內傳開。
合夥人的電話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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