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也緊跟著上前，微微躬身。
他腰腹的舊傷因為動作牽扯，一陣鈍痛順著皮肉蔓延開，可他完全顧不上身體的不適。
目光落在遍地寒光的兵器甲冑上，再轉向神色淡然的藍瑾。
亂世之中，錢財糧草尚且難得，更不要說成套鍛造精良的軍械。
各路諸侯為了爭奪鐵器資源不惜發動戰事。
可眼前這位神女，抬手之間就能變出這麼多保命的家當……
“仙子大恩，在場所有人都記在心裡，有這些兵器護身，流離失所的百姓，終於不用再任人肆意欺凌。”
蕭珩的聲音誠懇厚重，周遭不少流民聽見，紛紛點頭附和。
大片的百姓和士兵接連跪倒在滾燙的土地上。
塵土被膝蓋壓得微微揚起。
曠野上是此起彼伏的道謝聲，所有人都懷著滿心的敬畏。
藍瑾垂眸俯視下方黑壓壓的人群，臉上沒有居功自傲的神態。
月凝無塵披帛在熱風裡緩緩飄蕩，細碎微光隔絕掉周遭飛揚的塵土。
“都起身吧。拿到裝備之後，守住隊伍，護住老弱婦孺，便是最好的回報。”
她的話平緩落下，像一汪涼水澆在眾人躁動的心頭上。
沸騰的人群慢慢平復下來，眾人依次從地上站起。
蕭珩立刻著手安排分發的流程。
他招呼隊伍裡幾個品行可靠的壯年流民，讓他們幫忙清點甲冑刀具的數量。
把青壯年流民劃為一隊，陸凜麾下的暗衛騎兵劃為一隊，蕭珩自己殘存的舊部劃為另一隊。
一條條佇列在荒土之上整齊排開。
陸凜站起身，轉身走向自己的部下。
他親手拿起一套皮甲遞到一名滿身傷痕的暗衛手中。
那名暗衛身上舊甲裂開好幾道大口子，布料下面還能看見之前作戰留下的結痂傷疤。
雙手接過嶄新甲冑的時候，他的指尖都在不停發抖。
“謝神女恩賜。”
暗衛沉聲開口，重重抱拳行禮。
其餘的騎兵也陸續上前領取裝備。
舊的破損甲冑被脫下來扔到一旁，嶄新厚實的皮甲一件件穿戴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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