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人,本就高居九天,他能近身追隨,已是莫大恩賜,怎敢生出逾矩私心。
陸凜也抬眸凝望,眼底的虔誠幾乎快要溢位來。
半生征戰他見過無數江湖術士的騰空把戲,那些招式要麼花哨刻意,要麼借力作假,破綻百出。
可藍瑾的騰空從容又自然,隨心而動隨性而行。
風起則隨行,風停則靜立,真正的來去自由無拘無束。
“神女果然超脫凡塵。”
陸凜低聲輕嘆,語氣滿是臣服,“不受行路之苦,不受風塵之擾,我等凡俗奔波勞碌,終究是格局淺薄。”
他心底愈發堅定,自己所要守護的神明,本就該立於雲端。
這亂世的泥濘和兇險,的確半點都不配沾染她。
眾人仰頭凝望的間隙,藍瑾輕盈調轉身形,順著遠方溪流的方向緩緩凌空飛去。
速度不快,像是閒庭散步一般鬆弛自然。
其實是藍瑾早就望見前方山谷深處藏著一汪清澈山泉,一路風塵燥熱,剛好藉著獨處的空隙去好好梳洗收拾收拾。
神女嘛。
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去向,也無需告知歸期。
清冷神性本就該隨心所欲,來去自如。
哪有神女給凡人報備的,所以藍瑾選擇直接飛。
短短片刻,那道懸浮於半空的清雅身影,便順著風勢掠過山林樹梢,漸漸消失在山谷盡頭,徹底脫離眾人視線。
曠野上只剩下漫天熱風,還有一眾靜靜佇立等候的流民。
“神女應當是尋清淨去處休整了。”一位年長的流民輕聲開口,語氣滿是篤定。
“神女向來潔淨,這荒山野嶺燥熱汙濁,自然留不住神女真身。”
旁人紛紛點頭附和,心底愈發篤定自家神女的超凡脫俗。
有人心生感慨,低聲感嘆。
“神女來去自由,隨心而行,我等凡人只能原地守候,能追隨神女一路,已是三生有幸。”
蕭珩與陸凜再度隔空對視。
蕭珩壓下心底所有雜亂心緒,轉頭溫和安撫眾人。
“諸位不必慌亂,神女神通自在,定然無礙,我們原地休整片刻,靜待神女歸來便可。”
陸凜則趁這段空檔,立刻低聲傳令,讓麾下暗衛擴散巡查範圍,將山谷周邊十里徹底肅清,杜絕一切蛇蟲野獸和潛藏匪患,保證神女獨處之地絕對清淨安全。
兩人依舊是一柔一剛的守護方式,無聲之間又較上了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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