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名潰兵主力整齊列在古鎮關口,黑壓壓的一片壓住整片平原的氣場。
冰冷的長槍豎在地面,槍頭迎著晨光反射出刺眼寒光,腰間長刀出鞘半截,凜冽的殺伐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支隊伍和方才半路伏兵完全不同。他們是實打實的前線潰兵,經過正規軍陣打磨,站姿穩固陣型緊密,一舉一動都帶著久經廝殺的兇悍戾氣。
官道上的流民青壯下意識握緊手中簡陋器械,呼吸微微放重。
先前打贏伏擊的喜悅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直面硬仗的緊繃與警惕。
陸凜立刻抬手示意,出征隊伍迅速收攏陣型。
鐵騎兩兩並列守在最前排,戰馬壓低身形,鐵蹄穩穩紮根黃土,隨時準備衝鋒破陣。
青壯隊伍分層列在後側,前排持長棍格擋,後排握石塊短刀待命,層層排布護住陣型不留破綻。
蕭珩快速遊走佇列兩側,低聲安撫眾人心態。
“不必慌。對方人多卻軍心浮躁,常年劫掠早已懈怠,看似規整實則外強中乾。我們陣型穩固上下齊心,還有神女坐鎮,穩佔上風。”
簡短幾句話穩住了所有人浮動的心。
流民們紛紛壓下心底的緊張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一路走來無數絕境都能逢生,眼前這仗,他們照樣能拼。
片刻後,古鎮關口的兵陣緩緩分開一條通路。
一名身披殘破重甲的壯漢策馬走出,胯下戰馬高大健壯,周身氣場兇悍霸道。
他面容黝黑顴骨突出,臉上帶著一道橫貫半張臉的刀疤,眼神陰鷙狠厲,光是對視就讓人心底發寒。
這人正是佔據古鎮的潰兵頭領周奎。
他常年領兵廝殺,手上沾染無數人命,盤踞古鎮數月,早已習慣一手遮天的霸道日子。
周奎策馬行至陣前百米處勒馬駐足,居高臨下掃視前方的流民隊伍,目光最後落在白衣獨行的藍瑾身上,眼底滿是輕蔑與不耐。
“就是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民,破了我的伏擊隊?”
他聲音粗啞洪亮,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壓迫感,傳遍整片曠野。
“昨夜派人規勸納糧臣服,你們不知好歹執意反抗。今日還敢主動前來挑釁,真是活膩了。”
周奎抬手拍了拍腰間長刀,語氣傲慢至極。
“我念你們一路逃難不易,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。立刻放下所有器械,交出全部糧草物資,所有青壯編入我麾下服役,老弱婦孺遷入古鎮做雜役。”
“順從者可留性命苟活,敢反抗者,今日盡數埋骨這片官道。”
囂張的話語落在眾人耳中,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這群潰兵霸佔古鎮劫掠百姓,阻斷所有人的生路,如今打贏伏擊非但不知收斂,反倒變本加厲想要吞併他們的隊伍。
被俘的五十伏兵跪在路邊,聽到頭領的話紛紛垂下頭顱,眼底滿是苦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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