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安穩落幕,一整夜風平浪靜。
陸凜的暗衛隊伍徹夜輪巡,方圓十里之內連野獸的蹤跡都被徹底肅清。
蕭珩守在內圍營地。
第二日天光大亮,晨光破開雲層灑向曠野。
眾人收拾行裝再度啟程,可剛走出數十里路,藍瑾就發現周遭的景象就徹底變了模樣。
昨日尚且能看見零星枯草的荒原徹底消失不見。
入目所及,是一望無際乾裂的土地。
厚重的土層因為長久乾旱徹底龜裂開,一道道深淺交錯的溝壑蔓延向遠方,縫隙寬大到能塞進半隻手掌。
整片大地寸草不生,看不到丁點綠意。
空氣乾燥得嚇人,風吹過地面捲起細碎的乾土粉末,落在人臉上乾澀刺癢。
典型的久旱之地,數月無雨,天地間滿是荒蕪枯敗的氣息。
趕路的流民見狀,原本安穩的神色瞬間垮了下來,一張張臉上佈滿愁雲。
隊伍裡的水源已經所剩不多,昨日消耗的清水還沒來得及補充。
這般乾裂荒蕪的地界,一眼望不到水源溝渠,若是繼續深入,所有人都要面臨缺水的絕境。
幾位年長的流民蹲下身,指尖觸碰堅硬幹裂的土層,輕輕捻起一把乾燥的土灰,眼底滿是絕望。
“這地方旱得太厲害了。”
“連草根都乾死了,哪裡能尋到水。”
“我們這麼多人,剩下的水撐不了半日,再找不到水,老弱孩童根本扛不住。”
細碎的低語聲在隊伍裡緩緩傳開,氛圍一下子壓抑起來。
不少孩童忍不住口乾啼哭,沙啞的哭聲更是讓人心頭髮悶。
蕭珩快步走到隊伍前方,抬眼望向一望無際的旱土荒原,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立刻讓人散開搜尋周遭水源,可所有人奔走探查一圈,最終都空手而歸。
這片土地幹得徹底,沒有溪流沒有窪水,連地下的潮氣都散盡了。
他心底焦灼,面上卻依舊溫和沉穩,不斷出聲安撫躁動的流民。
“大家稍安勿躁,先原地休整片刻,我再派人往更遠處探查。”
可他自己心裡清楚,以這地方的旱情來看,根本不可能找到水源的。
腰腹的舊傷因為心底焦灼和連日奔波,又開始隱隱作痛,他強壓下不適感,依舊有條不紊地維持秩序。
陸凜也帶著鐵騎探查完周邊折返回來,神色比平日沉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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