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齊聲領命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點拖沓。
陸凜立刻分派鐵騎人手,兩兩一組,對著跪地的潰兵逐一捆綁束縛。
繩索緊緊勒住每個人的手腕,打結緊實不留鬆動空間,杜絕任何掙脫作亂的可能。
一眾潰兵此刻徹底沒了往日的兇悍氣焰,個個垂頭耷腦乖乖配合,連抬頭直視將士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們親眼見識過藍瑾無解的手段,也徹底看透周奎自私涼薄的本性,早已沒了抵抗的心思,只盼著能保住一條性命。
幾名鐵騎專門看押周奎,特意取來粗重鐵鏈鎖住他的手腳,將他牢牢拴在路邊的老槐樹下。
周奎渾身是傷癱坐在地,重甲被塵土血跡染得髒亂不堪,往日里雄霸一方的戾氣徹底散盡,只剩滿臉的頹敗與陰狠。
他死死盯著通往古鎮的道路,牙關緊咬,心底依舊藏著不甘與僥倖。
這邊戰場清繳有條不紊進行,另一邊蕭珩早已帶著百名青壯快步奔赴古鎮城門。
開闊的城門果然完全敞開,城門兩側的牆體上還留著不少刀劈箭射的陳舊痕跡,都是往日匪寇混戰留下的印記。
城內街道安靜得詭異,聽不到半點人聲,只有風吹過街巷帶起的輕微聲響。
眾人握緊手中器械,保持警惕穩步入城。
剛踏入城內主街,就看見街角處縮著幾個衣衫破爛的百姓。
他們大多是老人和瘦弱的婦人,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,臉上佈滿惶恐憔悴,聽見腳步聲靠近,嚇得紛紛往牆角深處縮,身體不停發抖,以為是潰兵折返回來欺壓打罵。
蕭珩立刻放緩腳步,抬手示意身後青壯收起兵器,語氣溫和出聲安撫。
“諸位別怕,我們是逃難的流民隊伍,今日前來剿滅霸佔古鎮的潰兵,是來救你們的。”
這話落下,角落裡的幾人依舊不敢相信,只是睜著渾濁的眼睛,怯生生打量著眼前整齊溫和的隊伍。
直到看見身後源源不斷的流民隊伍有序入城,看見鐵騎將士軍紀嚴明絲毫沒有擾民舉動,他們緊繃了數月的心絃,才終於鬆動了一絲。
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站起身,眼眶泛紅聲音哽咽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真的打敗那些兵匪了?”
“他們霸佔古鎮這幾個月,搶光了我們的存糧,抓走所有壯年勞力,稍有不順心就打人殺人。我們日日活在恐懼裡,早就撐不住了。”
蕭珩輕輕點頭,語氣篤定安穩。
“城外兩百潰兵已經盡數被俘,頭領周奎也已被擒,古鎮從此安穩,再也沒人敢欺壓你們。”
這句安穩的承諾,擊潰了眾人緊繃數月的心理防線。
幾名婦人當場紅了眼眶,壓抑許久的哭聲低低響起,不是悲傷,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老者老淚縱橫,抬手不停擦拭眼角,連連躬身道謝。
“多謝諸位恩人,多謝恩人!我們總算熬出頭了。”
在幾名本地百姓的指引下,蕭珩帶著青壯快速趕往古鎮糧倉和取水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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