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名黑衣斥候聞言沒有多想,紛紛收起腰間短刃,神態鬆弛地跟上週奎的腳步,一步步踏入黑石峽谷的隘口之內。
他們此行只是單純探查訊息,確認援兵是否順利接管防線,壓根沒料到固若金湯的黑石峽谷早已易主,更沒想過自家主將早已兵敗歸降。
幾人行走之間,目光隨意掃過峽谷兩側。
谷內安靜無聲,沒有往日士卒操練喧譁的動靜,也沒有兵馬走動的腳步聲。
晨霧淡淡籠罩山道,看上去和尋常清晨沒有兩樣。
可越是平靜,為首的斥候頭領心底越是隱隱發慌。
他常年在外探查情報,心思遠比普通士卒縝密。
按照正常規矩,兩百援兵入谷休整,哪怕再疲憊,也會留崗哨值守巡查,不可能整片隘口空空蕩蕩沒有半點人影。
細微的違和感在心底不斷放大,他腳步悄然放緩,右手默默探到腰間短刀的刀柄之上,指尖微微收緊,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。
周奎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頭微微一沉。
他清楚這批外圍斥候都是精心挑選的老探子,實戰經驗豐富警惕性極高,稍有破綻就會被對方捕捉,一旦讓他們發難示警,外面潛伏的暗線就會察覺異常,全盤計劃都會付諸東流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依舊維持著平日裡冷峻威嚴的模樣,邊走邊淡淡開口,刻意打消對方的疑慮。
“你們不必拘謹。今日天色尚早,全員暫且休整,無需值守巡山。後續還要勞煩你們趕回據點傳信,提早安頓也好省去奔波勞累。”
斥候頭領目光快速掃過周遭山石草木,目光銳利地搜尋著任何一絲異常痕跡,嘴上恭敬應聲。
“校尉體恤下屬,是我等福氣。只是方才一路走來,未見谷內士卒值守,屬下心中略有疑惑。”
說話間,幾人已然徹底踏入峽谷腹地,完全進入古鎮將士的埋伏圈中。
藏匿在兩側亂石與樹影間的隊員,呼吸沉穩目光鎖定五人,只待主帥號令,隨時可以瞬間發難。
斥候頭領腳步驟然一頓,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低頭看向地面,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殘留著淡淡的暗紅血跡,被晨露打溼後依舊清晰可見。
地面還有無數凌亂的腳印和兵刃剮蹭的痕跡,明顯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。
這根本不是休整過後的乾淨營地,而是剛剛結束大戰的戰場。
“不對勁!”
斥候頭領厲聲低喝,瞬間抽身暴退,右手猛地抽出短刀,身形急速後撤想要衝出隘口。
其餘四名斥候反應極快,瞬間全員拔刀,神色兇狠,身形錯落站位,形成攻防陣型,準備拼死突圍傳訊。
他們常年遊走生死邊緣,危機感知遠超常人,發現破綻的瞬間便做好了死戰的準備。
周奎見對方徹底識破偽裝,不再假意安撫,面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既然不肯乖乖就擒,那就只能留你們在此了。”
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蕭珩驟然抬手落下指令。
”!手“








